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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第2页）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

是他的态度给了太宰什么错觉吗？

以前的事情都一笔勾销的错觉。

“不，我……”

“你刚才……说什么？”沙条爱歌准备发动魔术离开的念头瞬间被另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取代，女孩的声音很轻柔，却像是从深邃湖底穿透出来，带着无法形容的阴冷。

“我说啊，中也不如和我签订契约，我们的目的才是完全相同的不是吗？”

太宰治生怕对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这戳爆沙条爱歌底线的提议。

沙条爱歌垂着头，再抬起时异样的不和谐从女孩身上涌现出来。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和我抢呢？”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沙条爱歌因为困惑而眉头蹙起，“本来我不想让aster看到的。”

从出生起就被判定为异常的女孩脚下一层一层展开复杂的魔术法阵，一声直接响在大脑中的心脏跳动声如若雷鼓，有什么与世界所不容，天生存在便是对人类威胁的活物醒了过来。

粘稠的黑泥从魔术法阵里咕咚着冒了出来，比之前爱尔奎特那一击金色风暴还要令人心悸的波动扩散开，中原中也试图在沙条爱歌真的把灾难代入现实之前阻止她。

重力下压，黑泥却在被束缚之后又顽强的往地面上涌。

“ruler！”

这个没有改变的称呼让沙条爱歌脚边翻涌的黑泥稍稍停滞了一瞬，可是紧接着，有什么存在感庞大，以不详与混沌为内容物的黑色巨物从黑泥中探出一只犄角，那是曾经存在，如今应已不在之物。

那个东西和中原中也曾经在梦中所见，浮于沙条爱歌掌心的黑色块状物有着相同的本质。

或者说，眼前所见之物就是那个胚胎所成长之后的终极。

是坐拥冒渎万物之权的世界之王、司掌矫饰与颓废的现象，贪食不已，曾吞噬了无数生命被定义为杀人权能的第六兽。（）

“我不会把aster让给你的。”沙条爱歌展露笑颜，“所以能请你消失吗？守护者先生。”

随着召唤魔术的展开，中原中也突然觉得心脏被攥紧了。

曾经身为人类魔术师时，沙条爱歌是用无数人命填满了那只兽永不满足的胃袋，可是在作为从者的如今，这所有的一切都在抽取御主体内的力量。

几乎没有穷尽的污浊之海波动起来，从中心顺着连接的契约奔涌流出，体内的力量被大幅度的抽走，在一瞬间被夺取的份额几乎超过了他每次启动污浊后使用的总和。

现实在被改变，那是兽所天生拥有的，能够改变世界的领域力量。

当那只怪物从黑泥中完全爬出来，将默示录之兽的十顶王冠力量于现代复苏的神代魔术[圣都炎上]便会彻底完成。

“ruler！我命令你停下！”

——炽天使剩余的六翼消失其三，却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令咒失效了。

太宰治一把把中也从黑泥的范围拽了出来，“我就说那不是她真正的职阶啊！中也你叫错名字了！”

所以第一次见面时只是在特意配合吗？

中原中也闭口不语。

“只剩下最后一枚了吗？”沙条爱歌惋惜道，“不可以再用掉了，aster。放心，爱歌不会伤害你的，唯独这一点，绝对。”

利爪从黑泥中探出，死线又近了一步。

“中也你要干嘛？”太宰治死拽住对方想甩开自己的手，“你不会是想开污浊把那玩意塞回去吧？”

“不想被扭断胳膊就放手。”甩不开，属于活人的掌心温度烫在敏感的触觉上，很烦，“那是我的servant，我不管难道要你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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