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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不问曲终人聚散（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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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

两人沉默地喝着酒，孟子然握着酒壶：“如果可以来过，姑娘还会当杀手吗？”

宋景依摇头，黑暗中，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孟子然仿佛也只是想找个说话，自顾自说：“如果让我选，我不会是现在的孟子然。”

或许是个纵马长歌任飞扬的孟子然。不若这今天锦衣华服，八珍玉食，但起码四肢健全。

当年孟子然自视才华绝代，投入宸王门下，为他出谋划策，鞠躬尽瘁。

“那你为什么要走？”

“因为一个人……爱上她，却无法爱着她……”

“在没遇到她前我不后悔，尽管每当像这样的下雨天，腿脚酸痛，我都未曾后悔……但如今，我后悔了，荣华富贵，再怎么也换不回我……我能行走天下的双腿，也没有给她幸福的权力……”

“来，不说这些了，我们再共饮一杯！……”

说到最后，宋景依醉眼惺忪，趴在桌上醉过去。

唯有倒酒的小厮，食指在桌上写着什么，端着空酒壶走开。

她怕，怕再听他说下去，自己会不忍心。

可是，她也需要生存，她要完成任务，只有这样，她才能救赎自己。

每个人，在生命面前，都是自私的。她，亦是如此。

天地寂静，漫天烟雨。

不远处的亭子，传来几声惨叫。宋景依手一扬，早已武装好的暗士纷纷现身，把人包围住。

她拿着染血的剑，身边是死去的孟子然，剑在孟子然身上擦了几下，她直直望着地下的孟子然，雨越来越大了，他与她，很近又很远，唯有眼旁的那泪痣，依然鲜明。

“对不起……”她抬手擦去对方满脸的血污。

她的脸色却渐渐凝重，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对方闭阖的眼睛上。

她看到了他最后的神色，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只有一片安然。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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