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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最幸福的女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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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笔终于挥出，洪金笔一脚向前迈了一步。杜无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岁月催人老，当年那样单纯开朗的一个人，也最终学会了心机算计。毫无疑问，在这场心理战中，杜无秋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手握着刀柄。

当年的虞美人神神秘秘地躲在一棵月桂树后，探出头等待着杜无秋的到来。杜无秋小心翼翼地翻过院子的围墙，一步一步走到月桂树之后，轻轻碰了碰虞美人的肩头。虞美人忙转过头来，吃惊地看着身后的杜无秋，过了一会儿才笑了笑，伸手在他胸前推了一下。杜无秋后退了一步，挠了挠头看着她，从身后掏出一个纸包来塞到她怀里，低声说：“特意带过来的，刚出锅，趁热吃，糖炒栗子，我记得你以前很爱吃的。”

虞美人羞涩地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一把刀来，递到杜无秋手里。杜无秋将刀捧在手上看了看，他知道这是一把好刀。虞美人说：“我看到这把刀很漂亮，特意买下来准备送给你，没想到一拖就拖到了今天。”杜无秋忙将刀配在腰间，说：“那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虞美人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说：“寒光，就叫寒光吧。”杜无秋咧开嘴笑说：“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寒光，这是我的刀，寒光。”说着他一手抽出刀来，转了转手腕，刀身在静谧地夜里旋转出一个刀花，反射着冷冷的月光，别有一番凌厉之感。杜无秋心中暗叹，果然是把好刀。虞美人看着杜无秋专注的神情，抿着唇笑了笑，拉了拉他的衣袖，说：“我还有事跟你说呢。”杜无秋一愣，收起刀回头看着虞美人，说：“什么事啊？”

虞美人轻轻笑了笑，一手指着两人身侧的月桂树，说：“我们向它盟誓吧。”

杜无秋抬头看了看月桂树，深秋时的月桂黄色的枯叶和凌乱的枝条中透出半个月亮。他点了点头，伸出手牵过虞美人的手，对着月桂树，低沉但坚定地说：“我杜无秋，在此宣誓。今生今世，此情不渝。虞美人，将是我唯一的爱人。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会爱她，护她，亲她，敬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他握着虞美人的手紧了紧，“我向这株月桂树发誓，我将是虞美人一生一世的爱人。”

身边的虞美人不由得笑出声来，也握紧了杜无秋的手，走上前来，说：“我虞美人，在此宣誓。今生今世，此情不渝。杜无秋，将是我的爱人。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将与他携手走过剩下的路程。无论风霜雪雨，无论坎坷顺遂，我将和杜无秋携手面对一切。”她顿了顿，说：“请月桂作证，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时不知哪里刮来一阵风，月桂树在风中摇晃着，黄色的枯叶摇晃着飘落下来。两人抬起头，紧握着双手，摇晃的树枝中，清透的月光流淌下来。那时候，岁月静好，两个人都以为，可以永远在一起。

手握着刀柄。

杜无秋从回忆中醒了过来，眼前是直直盯着自己的洪金笔，身后是精疲力竭地靠在墙边喘息着的曲沉香。杜无秋知道，虞美人已经死去了。他拔出了腰间的刀，当年离开之后，再也没有拔出过的刀，此去经年，他还清晰地记着这把刀的名字，“寒光”，如同那个夜晚的月光一般，清冷冰寒。

寒光开始挥舞。杜无秋的刀路一直以正著称，对上洪金笔的判官笔，二人缠斗在了一起。一时间银光和金光交相挥舞，金铁交击的声音仓啷啷地响了起来。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杜无秋的刀本就比洪金笔的判官笔长上几分，再加上杜无秋的武功内力也比这些年来工于算计的洪金笔强上不知多少。二人战斗开始没多长时间，洪金笔便节节后退，不敢造次。杜无秋上前两步，一招一式依然稳健。没有破绽，洪金笔心中大骇，竟然没有破绽。这样的想法一出现，他手中的招式就乱了不少。杜无秋没有因为洪金笔的变化而改变自己的刀路，只是一如既往地挡拆、攻击。洪金笔连连后退，面色随着后退的步伐越来越苍白，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去。他知道，他今日可能回葬身于此。

洪金笔咬了咬牙，对杜无秋说：“我知道，今天我可能会死在你手里。但是，我有一个请求。”杜无秋本来正一刀向前砍过去，听到洪金笔的话后缓了缓刀势，低声道：“说。”洪金笔收回手上的力量，低声道：“我希望无论如何，帮我保证李枝的平安。”他回过头瞥了一眼在一旁打斗的李枝，说：“现在，主动权在你手里。”他将右手垂在身侧，这是完全放弃抵抗的姿势。

而此时，杜苍也终于走到了李枝的面前，李枝手中拿着一把窄窄的剑，轻轻送进了一个毒宗弟子的身体里，红色的血液从那个弟子身体里涌出来，李枝满意地笑了笑，收回了剑。杜苍有些惊诧地看着这个妖艳的女人这样美丽地结果了一个人的性命。他手中仍然拿着醪糟汤圆刀，刀身上流淌着不知道是谁的血液。杜苍感到一种可怕的麻木感，他一步步走了过去。已经没有人敢上前阻拦他。如同罗刹一般，他踏在不知是什么人的血泊里，一步一步走向最终的战斗。刀刃反射着凌凌的寒光。李枝转过头来，看到正走过来的杜苍，勾起唇角笑了笑。她漂亮的妆容直到现在都保持得极其完好。

这样的笑容让周围的不少人都愣了一下。杜苍停下了脚步，他想起了当年曾一笔一划地写下的诗句：“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若当年杨贵妃果真有此美貌，唐明皇的所作所为，也是可以理解的吧。但是，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当时风不入的背影和故人城的说书先生的话语。他将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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