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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影影绰绰的,总是有好事的街坊邻居会猜测,他们两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招来清晨妈妈那么大的怨气。
如果有人直接问,也有机会好好解释一番。可大家都深知清晨妈妈的泼辣和不好惹,除了窃窃私语,没有人敢跟她们家的事扯上关系。
慢慢的,就有谣言传出。
明明是孩子之间最单纯的同情与被同情,却渐渐演变成大人间肮脏不堪的闲言闲语。
从此,舒家人也变成了清晨的雷区,在妈妈面前再也不敢提起这家人,更不敢让妈妈看见她与舒景同的交往。
可即便如此,妈妈的神经却越来越敏感,几乎不用外力刺激,都能随时爆发。在她眼里,充分放大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概念,每一个对她女儿好的人,哪怕只是稍稍流露出些许善意,都是不怀好意,都会成为她攻击谩骂的对象。
那个时候,沐清晨总是觉得委屈,也总是自愧一不留神就会拖累别人。
如今又提起这件事,让她和舒景同都陷入回忆中,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云姨她,没怪我吧?”
舒景同率先打破沉默,他当年的离开,还有很大原因是因为逃避。
他走后,刻意的没有打听她的事,等他再想打听的时候,他们已经不是邻居,也没有人知道沐家母女的近况。
前几天他就想问,却一直没有开口。他知道这是他无能为力的雷区,只要引爆,就会徒增伤心难过。
然而,沐清晨却出乎他意料的平静。
“没有。”她摇头苦笑道:“我妈妈的病情确诊后一直很稳定,她常常不记得任何人任何事,大概她的过往太痛苦,以至于她实在不愿再想起。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幸福。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欣慰。有我妈在,我就还有亲人。”
云姨已经忘记了他,这让他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
清晨的平静让他更加心痛,当年离开的时候,他以为已经陪她度过了最痛苦的日子,从此之后,她将会开启新生活。
可他还是没有考虑周全,她一个人的生活,其实更难捱。
他伸出手,用力握住她的手,想要给她一丝温暖和安慰。
她的手温润柔软,一点都不像小时候那样冰凉沁骨。
她继续缓缓的说话:“我时常去看她,能陪她安安静静的坐在花园里晒太阳,还能平和的说说话。说起那些陈年旧事,她还会跟我笑。你都不知道,这是我从前多么梦寐以求的事。有亲相伴,岁月静好。”
舒景同的手又紧了紧,继续抓着她的手,试图慰藉她此时的心情。直到确定她是真的平静又坦然,才继续问道:“那云姨的治疗费呢?”
“我妈妈有医保也有退休金,还有卖房的钱,再后来我也开始工作有了积蓄。不过当年要是晚一点卖房,我也是拆二代了!”
沐清晨笑呵呵的开玩笑,丝毫没有再提起当年因为房产闹出的纠纷,也没有提起六亲断绝的难处。可这些,舒景同都能想象得到。
他一直握着她的手,她也没有挣脱,就像小时候她每次被人欺负了之后,他都是这样握着她的手给予她温暖和力量。
没有人再说话,她转脸望向他,他回她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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