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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在安静的甬道里,踩着还未清扫的积雪,缓慢前行。
“都尉怎么知道我会医术?”她虽然懂医术,但却从来没在外人面前展露过。
甚至跟她同住国公府的江云初也从来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向他。
油纸伞下那张侧颜,美的这天地都仿佛黯然失色,微眯起的眸子更是深邃撩人。
高-挺的鼻梁如山峦直通天庭,竟有些帝王相,透露着些许霸气。
穿在薛岐身上是猥琐阴柔的老太监气质,可同样的衣服在他身上,却是高贵且神秘。
见他薄唇轻启:“你从大火中救出沈玉嵘的那个夜宴,我也在,当时你浑身都烧着了,可如今你身上的疤明显少了许多。”
“我猜,除了最严重的左臂上,身上其他地方的疤痕已经全消了吧?”
他声音清冽如这茫茫大雪,带着凉意却没有侵骨的冷。
江吟之微微一惊。
她的确是不记得了。
那个夜宴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很多年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何况那个时候她的眼里只有沈玉嵘,夜宴上有其他人,她也不会关注,不会在意。
的确,若不是她这精湛医术,她还能见人吗?
除了左臂,身上的确是疤痕全无了。也幸亏左臂的疤没好,不然昨晚在薛岐那儿就要露馅了。
或许,一切都是天意。
嫁入东厂,或许会是对江家最好的结果!
-
琼钩林。
刚至暖阁外,便听见薛岐痛呼一声,愤怒呵斥:“滚!”
便一脚踹飞了一人。
幽兰被一脚踹的口吐鲜血,染红了烟紫锦绣长衣。
抬起头,便正好看到门外的苍渊和江吟之,神色惊慌的擦了擦嘴角鲜血,连忙起身行礼,“都尉!”
暖阁内传来薛岐尖细又不悦的嗓音:“渊儿啊,今日义父头疼,你代我进宫吧。”
苍渊领着她提步而入,说:“我来正是为了义父的旧疾,江吟之说,她能治义父的病。”
江吟之:“……”
她连薛岐得了什么病都还不知道。
不过她观察暖阁内,今日点的安神香比昨晚还多,嗅觉灵敏的人定会被这气味给熏得头疼。
旁边的红木几案上还放着一排银针。
若猜的没错,应该是头疼或癔症,无法安眠凝神之类的病症。
薛岐虚弱的撑着脑袋,挑眉看了江吟之一眼,轻蔑笑道:“就她?”
江吟之不服气道:“督主可别小瞧人!当年我也跟我爹四海行军,拜过世外高人,学过占卜术,任凭督主是被什么妖邪所侵,我都有把握治好督主!”
见她这胸有成竹的样子,苍渊都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这瞎话真是随口就来。
一旁的幽兰却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缓缓上前,看了江吟之一眼,“三小姐出身将门之家,怎么神神叨叨的,怕是拜了个江湖骗子吧?”
她还真以为这江吟之有医术在身呢,还担心了一会,没想到她竟能说出占卜术这种没头脑的话来。
这有些熟悉的嗓音,让江吟之想起了昨日嫁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这声音不就是那个被内官在雪地里鞭笞的女子吗。
竟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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