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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g]
Part.7
东京某座已有百年岁月的古宅中。
黑影拉开纸门,进进出出,像是在传达什么人的命令。
无声静默到极致的氛围萦绕在每个人身上,如跗骨之蛆一样无法被驱散,亟待沉默中爆发,或者彻底沉没。
良久,屏风的黑暗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特级任务:袚除虎杖悠仁。”
“是。”在光芒照射不了的黑暗里,有人发出响应声,随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木头摩擦声,暗室内终于回到了真正的寂静。
另一边,在某处未知空间内,却散发着截然相反的轻松气息。
阳光,沙滩,海边椰子树。
几把躺椅摆在细白的海沙之上,上面躺着的人却很奇怪,有在正阳下还穿着严实僧袍的黑发男人,有干脆顶了个富士山头套的,但是当他抬起头和同伴说话的时候,却让人生出了也许这是真的感觉。
也有看起来正常地光裸着上身的白发男人,只不过那纵横交错,遍布整个上身的缝合线,实在也不像正经人的样子。
“啊~真舒服啊~”缝合脸男人交叉在脑后的双手抽出,抬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表情陶醉,似乎在欣赏这和煦海风,然而实际上,这家伙的咒力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换句话说,这家伙只是在装样子而已,身为咒灵中特殊的种类,他不会有正常人类的情绪,甚至连脑回路也异于常人,下一秒,他便提起了话题:
“那个两面宿傩的容器,会是怎么想的呢?身为人类,什么都没做,却要被同类杀死,想必会很崩溃吧。”
“那不重要,两面宿傩迟早会现世,那时候,身为容器,已经失去了价值了。”一旁火山模样的咒灵睁开横亘的独眼,与热衷于“研究”人类情感的同伴不同,他只是纯粹的讨厌人类占据了现在的地位而已,不会在意一个小小人类的想法,便随口道。
“嗯哼~可是我听夏油说,这家伙好像可以控制宿傩出现的时间哎。”说完,白发咒灵还做了个鬼脸。
“没错。”一旁的眯眯眼黑发男子微笑着道。
“这不可能,区区人类而已!怎么可能控制身为诅咒之王的宿傩!”火山脸的咒灵不可置信道,独眼中浮现出浓浓的质疑情绪,生动得不像个咒灵。
他的同伴却站起身道:
“既然如此,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站起身来,浑身的缝合线带来的不似人类的感觉更加明显了,相比同伴,本来他才是那个外形更接近人类的一个。
咒灵唯一比得过人类的,大概是他们不会拖延要做的事情吧。
想到便去做了,白发咒灵的举动,无疑给了同伴一个信号——去人类世界,大闹一场吧!
对于这个想法,其他咒灵没有不同意的,他们自诞生至今,还从未向世人展现过自己的威能,人类的恐惧,鲜血和肢体,实在让人渴望啊。
唯一不是咒灵的黑发眯眯眼男人只是看着他们,不发言,不阻止,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不曾流出,就好像从始至终都置身事外一样。
而这一点,却没有咒灵注意到。
距离虎杖悠仁被狙击日还有一天。
东京塔明亮的灯光下,高楼上挂满了巨幅广告牌,不同时期播放着永远也放不完的各种广告,行人从四面八方散来,在十字路口汇聚,又很快分流出去,城市的喧嚣一如往常一般,这样的场景,东京市民就算没天天见,也见过不下百次了。
黑发的少年背着剑行走在闹市中,脚步缥缈,虽然偶有行人注意到他的踪影,但很快便会认为是自己眼花,下一秒就失去了眼前人的影子。
山中雪一边施展身法,在拥挤无序的行人中间挪移,一边在心里骂着某个让他代购的人,聊天的时候说得好好的,不会有多重,结果检测不出来成分,被怀疑是某种危险的实验材料,办了好几道手续才寄出去。虽然那清单他也知道,就是一些实验材料,什么富士山最干净的雪水——他干脆从网上买了点富士山特产的温泉水,东京街头第一缕烟火气——他偷偷溜进餐馆厨房里装了一个气球的灶火,……还有一堆没什么用出就是为了蹭玄学的东西,他都懒得说,好在都不怎么费劲,稍微糊弄一下就行。
唯一让山中雪觉得可能有点用的,那可能就是霓虹特产——咒灵了。
众所周知,霓虹有咒术,欧美有魔术,而种花家则是修行者,三者虽然在名义上大相径庭,但究其本质只是力量的不同运用形式罢了。
霓虹的咒术师相信,咒术是血脉传承的力量,由负面情绪转化而来,欧美的魔术师则更加隐秘,视普通人为无物,在魔术的传承中,毫无疑问,血统是决定成就的重要因素,而种花家最看重的,却是天赋。
山海高中,便是这样一个学校,山中雪自认在其中天赋只是平平,仅在舞枪弄棒上稍有些水平,论研究的天分,他远不如他的同学们,就算与他差不多水平,关系还不错的‘冬灵女巫’,在这一途上走得也比他远,至少他脑子里没成天装着些稀奇古怪的主意。
正胡思乱想着,路过一栋废弃大楼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知何时,周围的行人渐渐的少了,一脚踏入了结界一样,空旷的街道上竟然只有黑发少年一人,陷入了死寂一般沉默的世界中。
山中雪放下两大袋的东西,一只手插进口袋,凝声道:
“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响动越来越大,直到那漆黑的巨大身形出现在视线中时,映入眼帘中的是一个如人一样直立的生物,虽然一样有着双手双脚,但是下半身却如同虫腹一样膨大,身躯之上覆盖着像虫子一样纯白的外骨骼,反射着金属一样的光芒,脖颈之上的头颅也很有特色,并不是标准的人类五官,而是类似五官的花纹,透着一股子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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