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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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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八婆拿着院长妈妈给她的写着三个手机号的纸条，上了赶回红山子街道办的公交车上。

公交车里挤满了进城卖菜的农民，他们的蔬菜、水果堆满了整个公交车，挤得连个落脚的位置都没有。有些人还把菜放在了座位上，从郊区赶早班进城上班的人们只好见缝插针地吊在公交车上。

“这是您的土豆吧？我帮您放地上去。”八婆说着，不由分说把土豆提起来，扔到了座位底下，自顾自坐了上去。

“你这个丫头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这么没有素质？我先上来的我先占的位置，你凭什么动我的土豆？”坐旁边的老汉气急败坏地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边说边要把她拉起来，周围人的眼神都被这个声音吸引过来。

昨天晚上沈小鱼想太多了一晚上给都没睡好，八婆头晕晕的，本来心情都不太好，还遇到了这个不讲道理的老家伙，憋了一肚子的火。

“老大爷，这里是公交车，不是你家的货车！这个座位是给人坐的，不是给土豆坐的，你要舍不得你的土豆受苦，自己起来啊！”

“什么素质？你妈没教你尊老爱幼吗？这么年轻的，站一站怎么了？我老爷子为国家种地捐公粮的时候，你妈都还没生呢？还扔我的土豆，变城里人没几天就开始嫌弃农民了？”老头子果真把座位下的土豆捡起来放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插着腰骂她。

老头子的声音如此之大，周围的围观群众无不侧目。

八婆没理他，稳稳坐在位置上道：“不好意思，我是孤儿，无父无母。你有意见吗？”

老头看众人盯着，觉得自己处在绝对的优势，更加张狂。他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沈小鱼短裙下的光腿，道：“我没意见。不过，你坐了我的位置，就要把座位让给我。”

八婆抬头与他对峙，一字一顿道：“我要是不呢？”

那老头笑了笑，露出一口烂牙桩子，“那我就坐你腿上了。”说完，势要坐她腿上了。

看热闹的人中有些是老头的同乡，纷纷开始起哄了。还有一些赶时间的上班族，一手拉着公交车的吊环一手拿手机，偶尔抬起头看看热闹，并没有站出来为她说话。

八婆心里一团熊熊火焰在燃烧，想起了一句古话：人不要脸，鬼都害怕。现在不就是这样子吗？

她答应过沈小鱼，绝对不能给她惹麻烦，所以，即便是她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当着这么多双眼睛施展出来，只能恶狠狠道：“你敢！”

沈小鱼一大早被这个低气压给吵醒了，看着这个形势，忍不住干着急。

八婆心道：“你别怕，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敢为老不尊，就别怪我不客气！”

沈小鱼着急道：“你想干嘛！你别乱来啊，这种人就是无赖，你要是动粗，他绝对会碰瓷的。我的身份特殊，公务员殴打老爷爷，被人传网络上我就死翘翘了......”

“不让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老头子说完，眼看就要坐她腿上了。

就在这时，从车厢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道：“沈小鱼，你在这里啊，害我找了你半天，过来和我一起坐吧。”

是林蔚然。

他穿着一件蓝色格纹衬衣，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眼神略显疲惫，从人群中挤到她身边。

“不好意思啊，老人家，我女朋友身体不舒服。大家出门在外，都要彼此体谅是不是？”林蔚然看似亲热地拉过那个老头的手，实则用力一扯，顺势把他拉到一边，自己隔在两人中间。

“咦，这个不是苏市长的秘书吗？上次苏市长来视察工，我就看到他了......”

“你不会认错了吧，苏市长的秘书会坐公交车？”

“绝对不会，小伙子那么精神，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他。”

围观人群窃窃私语，老头子见这女孩子不是孤身一个人，这年轻人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又看了看周围的情形，一些女性乘客对他投以神之蔑视，便骑驴下坡，道：“我老爷子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身体不舒服早说嘛！谁家没个女人。只不过啊，小伙子，你这个女朋友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倔，老爷们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还说干什么事业！”

林蔚然礼貌地笑了笑，不由分说地拉起沈小鱼的手往公交车尾走去。

沈小鱼兴奋地快说不出话来，一动一动地盯着林蔚然的背影，幽幽地冒出一句：“八姐，他的手触感怎么样？”

八婆：“大热天的，人又那么多，肯定是黏黏糊糊的呀！”

沈小鱼满眼星星：“天啦，黏糊糊的......”

八婆没好气道：“你别那么花痴了喂！不过，我还是觉得他很有男人味！英雄救美，特别有味道！”

沈小鱼立马从幻想中清醒过来：“喂，你不会也喜欢上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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