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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破窗户纸（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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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文被一顿抢白，原本准备好的解释都说不出口了，只能说：“母亲，我绝无此意……”

“你没有这个意思，那你这样是说给谁听的？说给已经去了的祖母，还是说给你可怜的表妹听的？”

李医生站在最角落，小声道：“斯文这番话是太任性了，但他绝对无心伤害任何一个人。”

沈太太瞧了他一眼，稍稍平息怒气：“这可不止是任性。想必你也知道他口口声声说的那个人是谁吧？”

李医生和苏姝同时看了一眼沈斯文。

苏姝拉着沈太太的袖子：“姨妈，表哥也未必是当真的，不用问那些了吧？”

李医生也暗中扯沈斯文的后背，“就是啊伯母。刚刚才说斯文只是一时任性，脑袋不清醒，胡乱说的……”

“你们不必给他打圆场。我要听他自己说。”沈太太抬起下巴盯着自己向来乖顺的儿子，“你说说看，我听着。要是好门好户的女儿，或许还有得商量。如果是那些庸脂俗粉，我也会亲自去理论。”

沈斯文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忽的触到了口袋里的手帕，那天两人的言笑晏晏都闪现在眼前。

他抬起眼睛，看着自己一向敬重的母亲：“母亲，这件事和她无关，从开始到现在都是我一个人。您要打要罚，儿子都认。”

沈太太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真会为了一个女人顶撞自己，气得冷笑：“你且说她的名字，怎么处置我心里有数。”

李医生连忙拉住沈斯文：“斯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你要是真说了，你、苏姝，还有她，就都脱不了干系了！”

沈斯文轻轻推开他的手，道：“我知道。”

可如今再不说清楚，对他、她、还有苏姝，又何尝公平呢？

他抓紧那方手帕，像是攥紧了来之不易的勇气，他终于说出了心里的那个名字：“秦篁。”

不是绯闻缠身的王太太。

不是万千男子的梦中情人秦小姐。

而是那个敢爱敢恨、独一无二的秦篁。

沈太太脸色冰冷，却似乎毫不意外，她仰天笑了两声，缓缓地说：“好啊，好啊。我说是谁？果然是她。你敢把她说出来，想来是做好了准备，这诊所、这名声、沈家的荣辱都不要了，是吧？”

猝不及防的，沈斯文在沈太太面前跪下：“母亲，我今日把这些说出来，只是为表妹着想，女孩儿的青春花朵般娇嫩，我实在不忍拖累她。这番心意能不能得到回应，我未曾想过。沈家的家业，我这一生肝脑涂地也情愿的！”

“肝脑涂地？”沈太太转开头，“谁要你肝脑涂地了？你苏姝妹妹这样好，娶她还委屈了你？！你非要那个千人骑万人骂的，你去好了！从此以后，我再没有你沈斯文这个儿子！”

苏姝连忙拉住捶胸口的沈太太，连声安慰，可沈太太却悲从中来不可断绝，也不理沈斯文，只一叠声哭：“……只当沈家从我这儿断了后，我去祠堂和列祖列宗请罪！到了地府，也是我无颜见他们罢了！”

李医生见沈太太哭得厉害，也上来劝，沈斯文跪在地上，就是死活不肯吭一声，也是位倔脾气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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