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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西湖晚水连初月艾青在杭州片断（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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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西湖晚水连初月

——艾青在杭州片断

艾青回到了西湖边上。

他是从这里离去的——因为一个画画的长者的教诲而去法国留学，从此开始了流浪的生涯。

他一边流浪，一边寻找光明。

他在流浪中成了诗人……

有比两湖更美的所在吗？应该有的，但，他却没有见到过。

半个世纪过去了，在他饱尝了人生的艰难困苦、甜酸苦辣后，他又回到了西湖边上。他说，“西湖是美的，过去这里多的是杨柳，软绵绵的，现在新添了很多阔叶树，壮实得很，也好看。”

他在灵隐看见一朵很大的白玉兰，随口念出了一句诗：“是我从手里抛出的一块手绢。”

流浪的生活终于结束了，在人民的呼唤声中，艾青回：来了，属于自己的屈辱虽然铭刻在心上，但，他一点也没有忘记作为诗人的职责——他要寻找，他要歌唱生活，他仍然是那样地热爱火把，告诉人们：跟着队伍到那边去，到那火把出来的地方去，到那喷出火光的地方去，快些去……

黄昏，西湖晚水连初月。

艾青下榻的大华饭店就座落在西湖边上，面对着保傲塔，散步片刻，便可走进柳浪闻莺。

他笑咪眯地看着夕照，笑咪眯地看着晚水，笑眯眯地看着初月。

西湖凭借着大自然的伟力，一点也没有衰老的迹象。即便是落日以后，黄昏来临，也决没有一丝一毫的凄凉与惆怅——初月不是刚刚升起吗？那白净得象孩子的脸盘似的初月，真象是挂在天上的一幅画，溶在湖中的一首诗。

游船归去了，水波不兴，清风徐来。身边是垂柳，湖光山色，伸手可揽。

他并没有这样的感慨：“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他迈着蹒跚的步履，走进越来越重的夜色中去了；

他说过：“我的年龄应该减去二十年，现在可以写诗了，我当然应该努力写！”

他要从黄昏与黎明的交接处去找回失去的时间。

假如生命在黄昏里是闪光的，那么黄昏不也就是黎明？假如诗歌在暮年仍是清新的，那么暮年不也就是青春？

晚水。初月。艾青。

黄昏颂！

黄昏一样是美好的。

经历了各种各样的风霜、雨雪的早晨与白昼，记忆的筛子里将会留下很多关于黄昏的沉重而发亮的矿石。

难怪晚霞也是绚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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