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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听孩子们说

1994年7月中旬，北京158中学和161中学的暑期活动安排了一次别开生面的主题班会，事缘发表在《三月风》上的一篇报告文学：《倾听大地》，老师和同学一起将这次班会命名为《环境与发展》。

社会还来不及对这两个中学的这次活动给予更多的重视，然而让中学的孩子们议论环境，这在中国还是少见的，而且是鼓舞人心的，谁也不能否认，我们今天所说的未夹，从严格的意义上说，是属于今天的孩子们的，没有比倾听他们的意见更重要的了。

在孩子们面前，我们应该觉得羞愧。

我们为孩子们做了什么榜样？

也许，在中国的社会生活中，让孩子们参予的意识还远远没有觉醒。然而孩子们却一样生活在社会之中。而且是可塑性最强的群体，社会清明他们的心灵也清明，社会腐败他们的心灵也被腐蚀。

最终，也是最根本的，就是我们只能以教育来面对未来岁月，实行强有力的科学的可持续发展。

谁也说不清楚21世纪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们可以预见的是：21世纪是人类竞争空前激烈的世纪，这种竞争又因为面临人口爆炸、耕地减少、资源紧缺、生态环境的日益恶化而变得格外紧张、艰难。

中国政府已经并还在努力降低人口的出生率，计划生育取得的成就举世公认。比减少人口更难更重要的是提高人的素质，我们只能寄希望于教育。

世界曾经通行过两个关于教育的口号，这是20世纪70年代以后人类通过教育反省以后的智慧的结晶。可惜的是这两个口号在中国的传播或者推行，远远比不上游戏机、卡拉OK的速度。

作为终身教育理论的点睛之笔，197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召集的关于教育的报告题目是：学会生存。

人的一生是不断受教育的过程，因为人要生存就必须要学会生存，而生存是贯穿生命全过程的。这一教育理论的提出打破了传统的把人的一生分成学习、工作、退休三个阶段的思想，西方和日本等国家很快地据此对现行教育体制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1989年，联合国在中国召开“面向21世纪的教育”国际研讨会，总标题是：学会关心——21世纪的教育，这一口号的提出，又是一次教育思想上的革命。

从关心自己到关心别人、关心家庭、关心社会、关心地球、关心其它的物种、关心人类的未来。在这样的关心之下，必定会有高瞻远瞩、有着全球意识的人材出现。

从“学会生存”到“学会关心”，我们的教育究竟落后了多少年？迄今为止教育部门常常呼吁的仍然是减轻学生负担和治理乱收费，对于统筹全局的教育思想的改革，却鲜见创意，更不用说教育投资之少了。

在教育的侏儒之下，岂能站起天才的巨子？

如果为了我们的后代不再失去与人类赖以生存的自然界和谐相处的机会的话，就需要动员全社会的力量建立一个适用于植物、动物和人类共存的新的道德观，为达到这一目的，没有比教育更重要的事情了。

设想一下，假如我们的中小学生、大学生们首先形成了那种爱护环境、节约资源的风气，再推广开去，它就是力量，就能约束人、教育人、改变人的某些行为方式，使人由对植物的漠不关心者、动物的敌人，变为关心一切生命的朋友。

这才是真正的有着世纪意义的根本转变。

让我们回到这一集的开头，听听孩子们说些什么。

158中学孙媛同学：我不曾想到中国的土地问题竟然面临着如此严重的危机。这些都是我们从未关心过的问题，从此我们要一直关注它了。我认为当务之急是提高国人的文化质量，使大家自觉地认识到保护土地、保护自然的重要性。我也因此更感觉到了自己肩上担子的沉重。

161中学贺南华同学；人类发展离不开土地，土地的保护离不开人类。如今我们在这里倾听大地的呼声之后，我们要警告那些肆意践踏土地的人们：你们没有权力毁灭土地，因为土地不仅是你们的，更是我们的，正如未来属于我们一样。

161中学赵欣同学；大地就是母亲，因为她养育我们成长。大地是宽容的，但她的忍耐同样也是有限的，闪电是她的警灯，雷鸣是她的警报，暴雨是她的伤心的泪。从古楼兰的变迁到今天风沙线的侵袭，那都是对人类的惩罚。我要向所有的人说一声：爱我们的土地吧！

我们不能记下更多了，仅仅是这三个同学所说的话便足以让整个社会作一番深深的思考——土地、环境、关于21世纪可持续发展的一系列重大问题。这些问题孩子们“过去从未关心过”，这不是他们的过错，没有这样的教科书，老师不讲，社会没有这方面的风气，能怪孩子吗？

我们不妨这样认为：孩子们的呼唤，就是未来的呼唤，就是来自上苍的呼唤。

呼唤关心未来，呼唤21世纪教育，呼唤消失的绿色、远遁的珍稀动物，呼唤春风细雨中的麻雀和喜鹊、都市上空的鸽子、乡村田野上的布谷鸟。

从这呼唤声中遥想，那才是一条真正造福后人、也为天空、地球所喜乐的发展之路。

世界上有一个儿童环保组织，其中一个12岁的加拿大女孩名叫塞文?苏佐克，她曾经在1992年的巴西环境与发展大会上作过一次感动了世界的讲演。

她说：“我们是从加拿大米的一个4人小组，都是12岁到13岁的孩子，我们筹集了路费，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是想告诉你们成年人：必须改变你们的方针和路线。”

“我们没有什么神秘的使命，只是要为我们的未来抗争。你们应当知道，失去我们的未来，将意味着什么？这绝不同于政治选举中的一场失败，或者是在股票市场上的一次失利。”

“在这里，我要为我们和我们的后代说话。”

“在这里，我要为全世界饥饿的儿童说话，因为他们的哭泣没有被人理睬。”

“在这里，我要为地球上濒于灭绝的动物说话，因为它们已经没有藏身之地……”

“我只是个孩子，但我知道如果将用于战争的钱解决环境问题，这个世界将会变得多么美好！”

“请不要忘记你们为什么参加会议，你们在为谁做事。在你们优先考虑的事情中，有我们吗？我们是你们的孩子，你们将要决定我们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

没有比这样的关心和坦诚更激动人心的了。

中国的、外国的、不同种族、不同文化背景的孩子们——今天和未来的天使，这个世界需要你们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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