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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别回头五（第1页）

民国了，街道上马车少见，有钱人家都是乘得汽车，还有种脚踏车，两轮一条大横杠那是地地道道的舶来品，便捷又使用，好些人喜欢。

简国华有时站在教楼上远远望去，总能看见些男孩子骑着脚踏车风风火火七扭八弯地进校门，虽说有些臭美的举止，但年轻人总是赶时兴的，看着挺有意思。还有些家境好的，不乘汽车上学，踩着最新新款的脚踏车进校门，穿过的人流能清楚看见后座上扎着一束玫瑰，不知是送给哪个女同学，总归是心仪的人就是了。

这些浪漫又奢侈的事，听姨夫说他们国家管这叫做罗曼蒂克。

简国华有些羡慕，但不是羡慕学生们有这样好的家境，是羡慕他们快活自在，洒脱肆意：不必为五斗米折腰，不必为生活事奔波，在最该快乐的年纪里真的就只快乐。

春日里白天舒爽夜里风寒，他想着快快就到家了，没多搭件大衣，褂子里头就件里衬和长裤，风一吹还真有些冷，牙关不禁打了个冷颤。

两臂一拢，怀里那本马克思先生著作的《资本论》但是被他裹得紧紧。

淞户江前宽敞的大路对面就是歌舞厅，外头的灯幕上贴着今晚的主唱，名字写得倍儿大：曼卿华。看那模样十分标致洋气，脸面饱满圆润，眉毛细长弯弯，眼皮子是单褶儿的不过化了妆，看起来深邃魅丽，头发是仿着西式烫了卷。怎么说呢，这也算是中西合并的新潮了。

这样的女子，简国华每每下了课从这经过的上百躺都能看见，不是从里头出来就是从车上下来，他自己身边却没有有过这样的女子来往过。

想来也是，他一身素褂子，兜比脸干净的声乐老师哪里能舍得花那钱去听歌邀舞。

路过的时候，舞厅里头的唱乐声隐隐约约传出来，听着曲调也能想到里头的歌舞场面，想来举杯摇胯正是纸醉金迷。

这条路走过不下百回，他是闭着眼也能摸索回家的。

忽而听着一阵追斗打闹声从歌舞厅里传出来，没等他抬眼寻视到是哪波人，后背叫人重重地撞击过来，嘭地一下，臂力一散人便直直向前撞去，怀里的《资本论》摔向他右前侧的大路旁。

人向前扑摔而去，左右两掌习惯自护，落地重重摔推了小半尺去，磨在行道与大路中间一掌宽的沙石隔带上，瞬时有了星点血迹。膝盖同感袭来，人还没缓过劲儿来能哎呦一声，简国华右臂被人一拽给拉了起来，脚步错乱没找着重力，这站都没能站稳。

“诶！大爷您没事吧！”

“对不住！我没注意看！”

什么？

大爷，你叫谁大爷，谁是大爷？

你大爷的！

简国华这才看见眼前这人，刚要张口理论几句，后脑勺又是一个闷击！再就是咚嘭咚嘭的木棍落地声响，原是那群追打这男人的舞厅伙计追过来了，把他俩当做同伙，腿没到位这家伙事先是一个飞跃打在了简国华的后脑门上。

这祸事头子也不客气，拉上简国华就往前跑，简国华被迫往前去，想到书还在后头呢，又挣开这男人的手往回试图去捡书。

这那行啊，人家都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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