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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如轻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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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晴朗的星期天，对李雪玲来说，简直太宝贵了。

同样宝贵的还有东头和西头地里，已经开始茁壮成长起来的小精灵们。他们有的伸出了长须，等着雪玲给它们搭架子，有的蹬开了被子，需要雪玲给它们培土，有的口渴难耐，等着喝水。

一大清早，帮助妈妈安顿好父亲和大军，雪玲修整了一些树枝和竹竿，连同一些工具放在板车上，然后回屋抓了两个馒头放在布袋里，也扔在了板车上，拉着出了门。

她计划着上午把地里的活干完，顺便在地里吃了午饭，下午赶回家给小军补补英文，他的中考迫在眉睫了。

农村的早晨，凉风习习，幽静而清新，不时路上有几个勤劳的菜农，拉着粘着些许土壤、新鲜欲滴的蔬菜，从雪玲身边经过，空气中的弥漫着清香和质朴，。

李雪玲深吸了一口气，“生活的滋味原本是甜美的”，她告诉自己，脚下顿时轻快起来。

时间还早，东头的地仿佛还蒙着一丝薄雾。放下板车，准备先锄草，可是雪玲发现，茄子地和西红柿地的沟道，已经被整齐的锄过了，一些杂草也被收拢到地头。

“雪玲，来了，竹竿拉来了？马上啊，锄完这儿，我们一起搭架，一个人不中。”远处，被初升的太阳笼罩着的身影，不用问，就知道是石头哥。

真的是很奇怪，李雪玲最少与他搭话的这个人，其实是最让她五味杂陈的那个人。有时候李雪玲与他一起在地里干活几个小时，可以莫无表情的一句话都不交流，然后各自走开。

也许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也许又彼此知道的很清楚，只是不明终了罢了。

一棵棵豆角和黄瓜长出了长长的须，各自伸长着，寻找着可以攀附的枝条，以借一臂之力为支柱和平台，继续蓬勃发展自己的未来，结出更多的果实。李雪玲默默扶着竹竿，默契配合着石头，石头用铁丝和钳子，把架子牢牢在固定好。那些有灵性的长须借着渐渐普照地阳光，很快捕捉到外力，把她们嫩弱的须头紧紧地缠绕在竹竿上。

雪玲看似平静的脸上，除了冒出的汗珠，没有丝毫能够反映她真实心情的表像，纵使她的内心早已百感交集。很多次近乎要互相触碰到的双手，都被她巧妙地避开了。

看上去，石头倒是没有什么，还是他一惯的老样子，踏踏实实地干着手中的活，只要是雪玲不首先开口，他只会默默地配合着她不言语。

两个人干活，肯定比雪玲预期地要快很多。眼看着，地里的活快结束了。石头不得已开口，打破了平静。

“雪玲，西头，你别去了，活我一大早，都干完了。过会儿，我把摘好的菜，给婶子送到院子里。你抽时间，看看小军的功课，他中考可不敢落下。”

石头的最后一句一出口，连石头自己都后悔莫及。

李雪玲听着这句是无比的刺耳，她无意识般地松开双手，猛然转身，拿了一把铁锨，跑到地头。那地头已经饮饱水的菠菜翠绿翠绿地，李雪玲猛地用铁锨豁开了被人为堵着的小水沟。当拥堵多时的水急切地奔流而出时，李雪玲的泪水同样是奋涌而出。她的胸口仿佛也有一股的腐气喷涌，她赶快蹲下来，对着清澈无比的水流，干呕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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