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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伪证（第1页）

“押罪女张容芝上堂！”

一袭素衣戴着镣铐被两个侍卫搀进公堂，推跌到地上。紫儿见多年服侍的小姐如今沦落到这步田地，头埋得更低了。

容芝披头散发，面色惨白跪坐在公堂，手里攥着竹编小马，无神地环视公堂内外。

“小姐！”张府丫鬟们被公堂侍卫拦着，无力喊道：“紫儿，你待小姐如此，还是人吗。”

紫儿咬着下唇没有吭声。

“罪女张容芝。”判官厉声道：“你栽赃毒害蔡僖儿，可知罪。”

容芝看着判官：“我没有做。”

“不是你做的，还能有谁。”判官知她会说这句，掷出手中刑签：“用刑。”

“慢着！”段红绫挡在容芝身前：“仅凭紫儿和朱大一面之词，大人便定罪未免太心急了。”

判官道：“就算紫儿和朱大的话有待考证。药房账本可是切实记录张容芝派人买药。纵使下毒者另有其人，张容芝也是帮凶。”

她指着账本：“大人眼花？这账本用了大半，纸张洁白颇新，一看便是近日伪造。”

旁观的百姓嘀咕起来。判官再拍惊堂木扯嗓喊“肃静”。

朱大辩解：“小的一向爱护账本，这么新很正常。段小姐凭什么说这是伪造的。”

她冷笑睨向朱大：“就凭真账本在我手里。你说账本没有伪造，敢让我验么。”

“我、我家账本怎么可能在你手里。”朱大硬气道：“你有本事就验。”

判官道：“验什么验。重要物证怎么可能给你。”

“大人。”坐在旁边的御史台公子发话了：“证物既然存疑，不妨让她看看。”

判官见蔡寅眼神授意，想这段红绫也不可能看出什么，便道：“贺公子所言极是。把账本给她。”

侍官将药房账本递给她。

段红绫取过账本：“验此账本，还需四样东西。笔、墨、纸和东市药房每种药余量。我暂时出不了开封府，请求公子您派人去药房代为记录余量。”

御史台公子点头，召来几位御史台人前往东市药房。

她得了纸笔，跪在地上摊开账本，计算着每种药经进货卖出后剩余多少。

等到御史台人带着记录回到公堂，她也算好了。

“掌柜的。人总会记性不好，忘记自己曾卖过多少东西。”她将自己算的余量与药房真实货存进行比对：“账本中的何首乌是两斤六两，可你药房里只有一斤四两。”

“甘草三斤七两，药房有五斤二两。”

“当归一斤三两，药房有五两。”

她将账本与纸张递给御史台公子察验，顺势走到判官面前：“账本记录偏差如此大。这证据还能作数么。”

“这……”判官一时无言。

此时，堂外突然躁动，一枫红男子拽着一个吓得失魂的人，大步闯入公堂吼道：“休要挡我，闪开。”

“扬旌。”容芝回头望着他一路披荆斩棘，握紧小马含泪带笑。

派去刺杀的人皆是武林高手，竟然能让段扬旌活着回来。不，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