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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已经偏离了最初的路?
“你犹豫了。”那“败相”冷笑,“那就让我告诉你,当你彻底堕入杀戮深渊后,会变成何等模样!”
轰!!!
对方猛然跃起,战戟划破虚空,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劈下!这一击,竟引动了宇宙法则共鸣,空间层层碎裂,黑洞生成,仿佛连命运本身都被斩断!
苏阳仓促举戟格挡。
铛??!!!
恐怖的冲击力让他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顺戟而下。他被一戟砸落地面,砸穿三层祭坛石基,深深陷入地下。
“太弱了。”那“败相”居高临下,“你以为拿了把戟,召了几具尸体,就能自称霸天传人?你不配!”
苏阳咬牙站起,嘴角溢血:“你说我不配……可我一路走来,从未退缩!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走下去!这才是我的道!”
“那只是执念!”对方怒吼,“真正的霸道,是守护!不是毁灭!”
又是一戟劈下!
苏阳翻滚闪避,却被余波扫中,左肩当场炸裂,露出森森白骨。他痛哼一声,却不退反进,猛然催动九转星辰诀第七转,体内星核爆发出刺目强光,整个人如一颗即将爆炸的星辰!
“守护?我现在连保护的人都没有!”苏阳嘶吼,“父母已死,族人尽灭,天下之大,何处是我归处?!若连复仇都不能做,那我还活着干什么?!”
“因为你还有责任!”那“败相”突然停手,声音低沉下来,“霸苍天为何选你?不是因为你恨得多,而是因为你还能爱!还记得那个在雪夜里为你挡刀的女孩吗?还记得那个教你识字的老匠人吗?他们早已不在,可你心里还留着他们的位置,对不对?”
苏阳浑身一震。
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个叫小莲的女孩,为救他被敌人砍断右臂,临死前还笑着说:“阿阳,你要好好活着……”
那位老铁匠,明明知道他是逃犯之子,却仍收留他三年,教他打铁、识文、做人。
他曾发誓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可后来呢?他一心追求力量,渐渐忘了那些温柔。
泪水,第一次从苏阳眼中滑落。
“我……我不是忘了。”他哽咽,“我只是不敢想。一想到他们,我就觉得痛,痛得快要疯掉……所以只能不停地变强,强到可以无视一切痛苦……”
“可你错了。”那“败相”收起战戟,眼神竟有几分悲悯,“真正的强者,不是没有软肋,而是明知软肋存在,依然敢于面对。霸天族的霸道,从来不是无情,而是明知情深易伤,却仍愿为众生负重前行!”
苏阳跪倒在地,终焉之戟插入身侧,支撑着他摇晃的身体。
良久,他抬起头,泪痕未干,目光却已清明。
“你说得对。”他轻声道,“我错了。我一直以为,只要变得够强,就能改变一切。可真正的强大,是哪怕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命运,也愿意去试一次。”
他缓缓站起,伸手抹去脸上血泪,再次握住战戟。
“我不是为了复仇而战。”
“我不是为了毁灭而活。”
“我是苏阳,是霸天族最后的传人。”
“我所行之路,是守护之道!纵使前方万劫不复,我也要以手中之戟,劈出一条光明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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