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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第2页）

三丐还是不停的磕头，就是不说，徐师傅作势站起，从地上把刀抽出，指着后面一丐便说：“就你先吧！”

那丐看老者这般，忙就回：“这小爷说和他爹走散了，我们就想着把他卖给那城里大户人家，真没想伤他啊”，说着竟哭了起来，剩下俩人依旧不停磕头。

“这么小娃娃，体瘦无力能干什么，你们是在诈我们”，子义开口便诈他们。

“真事，真事，这城里有个年老富户喜欢这年轻男童，日日伴床，说是补来阳气，换得青春”，老丐忙接话回道。

“你说补来阳气，难不成那富户是男的？”吴胖子开口问道。

“是的，是的，一句也不敢瞒着爷爷们，有眼无珠，冲撞了小爷，死罪死罪”，这老丐说着，旦看那跪着三人，见这刀光寒影，已是泣不成声。

“有趣，有趣”，这吴胖子本就深好男女之事，又听得这般，嘴里不由自主的就说了出来，但一出口，就见其他几人尽是鄙夷的神态看来，自知失言，忙朝他几人点头陪笑。

徐师傅听得作呕，但这适逢乱世，妖事频出，这三丐也罪不及死，就想放了他们去，便问这是哪里地界。

那三丐听到眼前老者不再纠缠那事，心下一松，忙不迭抢着回复。

几人才知这山名叫老鸦山，那城名叫玲珑城，这城处河南山西陕西交界，三不沾，三不管，去山西必须过了这城，城里现在哪路军阀乞丐们也不知。

问清缘由后，站着的几人也再无心计较，互相给个眼神示意，把刀往身后一背，准备放他们远去。

要不说还是胡一刀憨直，临了了张口就问：“见你们腿上有劲，不像个讨食挨饥的，你俩个衣服里鼓鼓囊囊，有什么吃的，拿来孝敬孝敬”，指着身后那倆丐就说。

那乞丐装着没听见，只是磕头，不拿也不说话。

见他们这样不听指派，吴胖子最是喜欢狐假虎威，抬脚就朝那二人身上踢去，二人被踢的倒下，也顾不得吃痛，爬起就又跪着磕头，但仍是不往出拿。

“这怀里显然有东西，这乞丐又会有什么稀罕珍宝，要不是胡直这个憨货要讨来吃，真是他们主动给来，自己也不想动那半分”，子义心里这样想着，但眼下这乞丐表现却勾起了他兴趣，非要看个究竟不可。

子义喊着吴胖子和胡一刀一人抓着后面一个乞丐胳膊，自己伸手就去他怀里掏，这手在里面掏着，摸着还真是有不少东西，圆的长的，子义索性探出手来，拉着他的衣襟，用力一扯，那东西满满当当掉了一地。

那东西一掉落，众人上前一看，惊出一身鸡皮疙瘩，子义当下转身就吐了起来，虾米看着脸色煞白，目光呆滞，其他几人腹中翻涌，不停干呕，子忠这时又把另一个乞丐衣襟拉开，那东西又是满满登登掉落一地。

子忠开口便问：“这怎么说道？”

那地下三人哪还有什么回话，只是头磕的更凶了。

子义这时吐干了腹中酸水，起身过来说：“我当兵好些年，死人堆里也翻来覆去爬了几次，再恶的场面也见过，唯是这吃人我是第一次见，这些孩子是哪来的？”

子义边问边指着地上那掉落的胳膊，腿，还有俩颗脑袋，看大小，那都不超过俩岁。

乞丐们也不会作答，嘴里只喊着饶命。

子义看他们这般，也懒得再纠缠，只说：“那就怪不得我了，天要收你们”。顺势从胡一刀后背取下大刀，朝那后面一年轻乞丐脖根就去，手起刀落，一颗人口落地，血似那泉涌，奔流不止，脑袋掉地，嘴还一张一合，像是说些什么。

也是这丐命当如此，好好的日头偏偏遇到子义这罗刹鬼。

子义随即走到胡一刀跟前说：“好刀”，然后把刀递给胡直，又手指了指剩下的那个年轻乞丐，冲胡直晃了一下脑袋。

胡直见他这样，再憨也知道子义这是什么意思，他杀了一个，想让大伙都沾血才放心，他一个铁匠，以前打仗都没上过一线，就是这次也是没摸着什么白刃战，哪里见过这个情形，但子义那丹凤眼只是冷冷看着他，今天这是不干也是不成。

胡一刀索性把心一横，这胡直本就膀大腰圆，走到那人背后，借着这身形气力举刀便朝后脑劈去，顿时那后脑就像炸弹落在了大染坊，各种颜色一股脑的就往外喷，溅的胡一刀也是一脸白浆子。

那人倒下再没得动弹，这胡一刀也是楞在原地，原本漆黑的脸色此刻却是白的瘆人，像个木桩子，一动不动。

徐师傅看胡一刀这神态许是吓住了，也是为了安抚，便说：“我虚活了六十有余，也不曾见过这等畜生，今天我们这样，虽是不仁，却是有义，也算是为这朗朗乾坤除了几个豺狼渣子，大家心上不用有什么负担”。

子忠，子义听到老徐这样说来，点头称是，那虾米哪还有什么神态，抱着老徐腰，不住的瑟瑟发抖，胡一刀把那人一刀毙命，也算对得起这浑号，只是自己这魂魄已是魂游天外，不见回来，还是失神的兀自杵着。

这子义又走到胡一刀跟前，把刀接过，拿起看看刃口，对着吴胖子又说：“这刃口丝毫不卷，真是好刀”，随即把刀递上。

这吴胖子刚就猜到待会许是自己劈这最后一个，现在子义把刀奉上，倒也泰然。提刀就走到那老丐身前，朝手里吐口唾沫，把刀举过头顶，抡圆了就朝那丐去，嘴里还喊：“冤有头债有主，死了别找爷爷，爷爷本不想杀你”，手起刀落，也是个痛快，可怜那老丐还没说完饶命二字，笠时也就饮恨西北。

当下几人，除了虾米，胡一刀，都搭手把那三具尸首朝着悬崖扔下，子义又找了新土，把那路上血迹盖上，做完这些，天也黑了，徐师傅推搡着胡一刀和几人往林中而去。

开张头天，一天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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