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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廻光瞧着她，但笑不语。她的手指上带着一枚镶嵌着东珠的戒指，这珠子虽极为罕见，但看起来也有些年岁了，边角已经开始发黄，按理说这样的东西，廻光是绝不会戴在手上的。可廻光不仅戴在了手上，她甚至摘下给了天心月。

廻光道：&ldo;群芳谷毁去后，其中仆役四散逃尽，我这次在回来的路上，恰好碰见一个女人在叫卖些东西。这女人的右手手腕上被烙了花印，我知道这是群芳谷的花印，便去看了一眼。&rdo;

&ldo;别的也就算了，唯有这颗珠子。&rdo;廻光道，&ldo;明显是从别的首饰上撬下来重镶的，戒托的价值甚至不抵珠子一分。&rdo;

&ldo;我有些好奇，便去友好的问了问。&rdo;

天心月忍不住：&ldo;友好？&rdo;

廻光笑道：&ldo;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珠子是从一个给孩子的簪子上剜下的。群芳谷买孩子，可不只是买来就了事，他们还会去调查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rdo;

天心月的心被抓紧了一瞬。

廻光道：&ldo;我仔细问了，阿月，你们群芳谷是不是有间谁都可以进去的屋子，屋子里放着许多书，还有一层暗格？&rdo;

天心月哑声：&ldo;是。&rdo;

廻光道：&ldo;你当然进去过。&rdo;

天心月颔首。

廻光道：&ldo;但你不知道，那些暗格里摆着的都是所有能证明那些孩子身份的物什，那暗格外那几本像是珠算书的东西，是寻暗格的编码，暗格里都是你们这些人的来历。&rdo;

天心月：&ldo;！&rdo;

廻光说：&ldo;群芳谷本来就是个会将人利用到连骨头渣都不剩的地方，他们选中了那个能活下来的，自然也要将她能利用的一切都利用彻底。这女人认不得几个字，只是洒扫的，群芳谷自幼养着的死奴。她什么都不懂，所以连你都没能发现的秘密，那老东西最得意的秘密‐‐反而被这个女人给看出来了。&rdo;

&ldo;她顺着那些奇异编号的书摸到了墙壁上的暗格，顺着书里的编号数字，敲开了墙壁，打开了暗格，看见了墙壁里面的许多东西。

&ldo;暗格里有衣裳，有金银珠宝，有小玩意，也有刻着名字的玉牌。总归都是孩子用的。

&ldo;除了这些，暗格里的还用刀刻着字，她起初没看懂几个，后来却猜到了。那些字记着的都是地址和具体人家‐‐她终于弄清了这书、书引出的暗格、以及暗格藏着的东西、刻着的信息与谷里那些孤儿之间的联系。&rdo;

&ldo;这女人蠢也聪明，群芳谷未灭之前，她知道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天大的秘密，谁也不敢说。群芳谷被你毁了后，她反而偷了暗格里值钱的东西跑了。&rdo;

&ldo;即使如此，她也知道手里的这些东西不够安全，所以她改头换面的卖。金子都融了，珠宝剜下来单卖。半年前她嫁了个金匠，手里的这些东西就更好处理了。&rdo;

&ldo;我碰巧遇上了，就和她买了那么点。她剩下的也不多了，只有这颗珠子，实在是太稀罕，太漂亮，她一直舍不得，怕贱卖了。&rdo;廻光转着手里的这枚戒指，&ldo;因为那柜子里有太多值钱的东西，所以她也一直记得那柜子的编号。&rdo;

&ldo;七十二。&rdo;廻光看着天心月，&ldo;你猜这是指谁？&rdo;

‐‐是指她。

那是她刚入群芳谷，刚见识到人间地狱里的时候。所有的曾经都被要洗去，所有的思想与记忆全部重塑。在这个地狱里，所有一切，都是从这个编号开始。

而这个编号，是她们被买进来时的排序。

她是第七十二个。

&ldo;当然，我也只是这么猜。毕竟那本书已经毁在大火里，谁也不知道这数字到底是按什么来编排的，谁也不知道它到底属于谁。&rdo;廻光叹了口气，&ldo;所以这只是个交代。&rdo;

她将那颗珠子给了天心月：&ldo;阿月，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数是不是？&rdo;

&ldo;你若是担心他们不认，这珠子产自东海，东海能卖出这样珠子的人家不超过三户，只要去细问，就一定能问出这珠子最后卖给了谁家，又最后是给了谁。&rdo;

&ldo;不过我想，你大概只会自己留着。&rdo;廻光淡笑，&ldo;这样也好，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免得平生事端。&rdo;

天心月的眼眶微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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