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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苏毓。&rdo;

&ldo;干什么？&rdo;

&ldo;我以前有一次，我背书背不出，被老师……就是先生罚站在走廊。&rdo;

&ldo;果然是蠢人，背书竟然会背不出。&rdo;

我气结，他也不过是个十二岁，最多小学五年级的小鬼而已。

&ldo;是洋文，很难的！&rdo;我强调。

&ldo;什么洋文？&rdo;他感兴趣了，只要是他不懂的，他都想弄懂。

&ldo;那不是重点。&rdo;又开始模糊焦点了。&ldo;重点是，我独自站在走廊，没有一个人和我说话，其他同学下课了，也只是在我身边走来走去。&rdo;

他偏着头，表示他在听。

自从他发现他永远无法看清我的脸，索性就再也不面对我了。

&ldo;这就好像，谁也看不见我，谁也没发现我。&rdo;我深吸一口气，&ldo;我被隔绝了。&rdo;

我仿佛又看见，那个矮小黝黑的小学五年级女生，在走廊上六神无主，想得到同伴的一个眼神，却发现没有人注意她，她被遗忘在那个走廊上，罚站到放学，老师才终于想起她，让她收拾书包回家。

&ldo;我以前看过本书，书里几个孩子玩一个叫&lso;水果篮子&rso;的游戏。在那个游戏中，每个孩子都有一种水果当代号，有苹果，有橘子，可是有一个孩子，大家都叫她&lso;饭团&rso;。&lso;饭团&rso;起初很开心，以为自己有名字了，可以参加游戏。但开始玩游戏后，她才发现，她是&lso;饭团&rso;，她不是水果，这个游戏里，谁也不会叫她的名字。&rdo;她坐在板凳上，傻傻等了很久，一如站在走廊的我。

&ldo;你就是那个&lso;饭团&rso;？&rdo;他揣摩我的意有所指。

我点头，&ldo;嗯，我就是那个&lso;饭团&rso;。&rdo;当时看那本漫画时，我哭了很久。而现在，我还是那个&ldo;饭团&rdo;，在活人眼中，我格格不入，跟隐形般的同样被隔离了。

我认真地告诉苏毓，虽然他还小，可能并不懂十二岁的我的悲哀。

&ldo;谢谢你，发现我这个&lso;饭团&rso;。&rdo;

&ldo;不客气，我很荣幸。&rdo;

夜色中，苏毓十二岁的眼眸，此刻流光溢彩。

化妆晚会

在地府的鬼官每日都形色匆匆，工作不是很繁重，却一板一眼，缺乏技术含量又没多大乐趣，所以地府定期会举行一些活动，比如棋牌比赛、联谊舞会之类，来调剂&ldo;员工&rdo;生活。棋牌我是不行了，这种完全靠先天智力的比赛，看我生前的学历就知道我会一败涂地。至于舞会，我也没什么兴趣参加，据鬼头大哥描述，这是一项极其耗费法力的活动。

地府舞会每月一次，每次都有一个主题，这次我被&ldo;舞会迷&rdo;白晓筱缠住，随便怎么样也要舍命陪她一次，我这才了解到为什么舞会耗费法力。

本月主题是假面舞会，各种道具服饰都靠各人法术变换，舞会设在地府的中央广场，届时买票入场，门票上也会摄取一定法力。但最耗费法力的，还是容貌的改变。长期变幻形貌是相当耗费法力的法术，但是在限定时间内变幻，倒也无所谓，尤其是付了代价才能入场的舞会，谁不想漂漂亮亮的。

鬼官中有回复成生前相貌的，不过更多的，是借鉴见过的美男美女的容貌，白晓筱曾经在同一个舞会上见过八个张曼玉，六个巩俐和十个林青霞，可见二十世纪美女的影响力。古代四大美女的影响力也不凡，可惜我就是看到，也认不出。

舞会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众鬼官花枝招展，带着面具自由邀舞，下个阶段则是根据门票的数字，找到配对的另一方，摘下面具，对方不一定是异性，舞会的宗旨只是让鬼官互相认识，交个朋友而已。

白晓筱的法术修行一般，直接限制了她参加舞会的次数，我为此庆幸不已。说到法术修炼，我的法力倒是突飞猛进，这都是借助于每晚在苏毓旁边打坐的功劳，比起同辈的白晓筱、汤琪，应是高了不少。

从晓筱的时装杂志上，我们各选了一套礼服，她的是红色的露背低领，金色羽毛面具，身材变得前突后翘，我则是黑色的高腰束胸，包裹住一成不变的平板身材，白色天鹅绒面具。

我们俩戴上面具后进场，我才发觉原来地府有那么多鬼官，且多数身材完美，要高度有高度，要风度有风度。我并不怎么会跳舞，但可能是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总觉得多了层保护。

白晓筱显然对这种舞会已经游刃有余，没多久就拐得一位一米九零的男士去跳舞。我自得其乐地喝着饮料，欣赏舞池中的男男女女。

&ldo;你好。&rdo;低沉的声音入耳，我转头看来人。

银色面具，白色阿玛尼西装。

&ldo;你好。&rdo;白晓筱曾评论，阿玛尼基本是历届舞会男士的首选品牌，廉价而庸俗。

&ldo;第一次来舞会？&rdo;他问。

&ldo;嗯，看得出来？&rdo;

&ldo;你看来有些紧张，&rdo;见我有些尴尬，他继续说，&ldo;我也是第一次。&rdo;

我猜想他和我差不多，该是没来地府多久，因为舞会实在流行，没参加过的都是新人。我回答，&ldo;我刚做了三年鬼差。&rdo;

&ldo;三年也不算短了，你生前一定不是个爱热闹的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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