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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萧元停下步子，转身对姜永夜说：&ldo;我既然来了，就没有再赌气的意思。况且，我何时是在与他赌气？&rdo;

很多事情，姜永夜并不了解，萧元无法跟他解释，因为愈发解释愈会将光武帝与太子本就生疏的关系拉远。

她的语气又冷又硬，居高临下的站在姜永夜的面前，气势凌人的说：&ldo;哥哥你只需做个好太子就行了，其他的有我在。&rdo;

姜永夜研究她的神情半响，收起了温柔的神色，眼神有些黯然，道：&ldo;不知何时起，我居然要靠你来保护了。&rdo;

突然之间，伤感之色便起，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盯着萧元明艳动人的脸，半响，说：&ldo;进去吧。&rdo;

萧元无话，由姜永夜牵着走进崇政殿。

守在殿门口的临海打了个激灵，上前来请安，道：&ldo;陛下方才还醒着，这又睡着了，殿下可能等一等？&rdo;

萧元望了望身后细雨迷烟的长安城，点头，随姜永夜在崇政殿门前的玉阶之上坐下，一个望着长安城之外迷蒙不见的远方，一个望着长安城之内寂寥冷肃的皇宫。

&ldo;你从小就爱藏着心事，却唯独不避我，这下长大了，却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了。&rdo;

萧元撑着腮帮看着姜永夜，眸色似水，&ldo;哥哥想问什么？&rdo;

姜永夜微垂着眼，从袖中掏出一个雕花檀木盒，放在萧元的膝上，道：&ldo;若是因为我，而与陛下生出争执，实在不必，这么多年了，我早已经习惯了。&rdo;

姜永夜抬起眼睛，目光眺望着偌大的皇宫：&ldo;这么多年，再怎么艰难也都过来了。&rdo;他转眼看着萧元：&ldo;这是从山中寻回来的药玉，据说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你拿去送给陛下吧。&rdo;他伸手抚了抚萧元披在肩上的秀发，温柔疼爱的说：&ldo;不要再与陛下怄气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rdo;

&ldo;哥哥为何不自己送？&rdo;

姜永夜一笑，捏了捏萧元的脸，道：&ldo;若是我送的，陛下真的会用？&rdo;

萧元看了一眼盒子，抿了抿唇，略点头道：&ldo;好，我送。&rdo;

姜永夜笑起来：&ldo;这就对了，父女哪有隔夜仇的。&rdo;

萧元拿开姜永夜的手，淡淡道：&ldo;这种话，便是连你自己也不会信，何苦拿来哄我？&rdo;

细雨已停，更深四起，萧元站起身，抖开广袖，一手拿着那个装着稀世药玉的盒子，一手推开崇政殿的门。

姜永夜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崇政殿之中，闭上俊秀的星目，眼前是一片混沌不堪，似乎看不见前路，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下去。

那一日黄昏，萧元带着那一枚药玉走进了崇政殿，将姜永夜为她备好的礼物，送给了光武帝。

从小到大，只要光武帝与孟光长公主有了不合，在中间周旋的便是太子，每每只有太子的劝解，孟光长公主才会前去给光武帝说话，而不是赔罪，说赔罪，这么多年还不曾见过孟光长公主与谁赔罪过。

尽管几日前还怒火中烧，可就在萧元走进崇政殿之后，光武帝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点笑容，被萧元顶撞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了，只是当萧元拿出药玉的时候，光武帝的眼中还有流露出来温柔的光芒，他将药玉放在枕下，道：&ldo;听说你把那五万征天军给了一个毛头小子？&rdo;

萧元微微皱眉：&ldo;是的，父皇以为不妥？&rdo;

光武帝唇畔笑意渐生，摇了摇手：&ldo;这倒不打紧，英雄出少年，哪有人是一出生就会带兵打仗的。&rdo;

萧元怔了怔，看着光武帝，这一次病，令他头上本就开始生根发芽的白发疯草一般的长了起来，萧元垂着眼帘：&ldo;你不生气了？&rdo;

光武帝笑着起身，轻抚着女儿的发丝，将她鬓间的乱发理好，笑道：&ldo;不生气了，父皇怎么舍得生你的气？&rdo;

这样温馨的场面，少见得诡异，萧元的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她的笑容凝结在嘴角，复又低头笑开来：&ldo;父皇待我可真好。&rdo;

这句话一落，满室寂静，光武帝愣愣的收回手，看着萧元的发顶，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萧元却已经站了起身，一派平静的朝着殿门的方向走了几步，道：&ldo;既然我来过了，父皇的病也该好起来了。朝堂上的折子积压已多，父皇若是久病无力处理，那我就只好交给皇兄了。&rdo;

言罢，便毫无留恋的走出崇政殿，却没有看见姜永夜的身影，一问临海，才知道姜永夜去御药房取药了，萧元点了点头，道：&ldo;本宫先回府了，哥哥来了，与他说一声。&rdo;

&ldo;老奴记着了。&rdo;

萧元便不再说话，直接上了马车，启程回府。

远处的高楼之上，姜永夜带着方韵姗姗走来，看着萧元远去的车驾，方韵唇间露出一点笑意。

&ldo;我听说你大哥死了？&rdo;

方韵端着托盘的手收紧，笑容有些僵硬，垂下眼，低声道：&ldo;诺，不知是何人下此毒手。&rdo;

姜永夜回头，淡淡看着她，闭眼轻笑一声：&ldo;惺惺作态，太子妃，你这样，真是无趣。&rdo;

方韵惊讶的抬起眼，尚未隐藏好的情绪流露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自己是如何被姜永夜看穿的，只是方家与太子的同盟已经是箭在弦上，由不得姜永夜左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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