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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对了,还有事跟他说。&rdo;
沈钰说着,摸出手机给言进发了条信息:&ldo;后天有空没,一起见家长。&rdo;
他哄着老爸说自己先斩后奏跟心仪的人结婚,婚礼前怎么也得带人去给他看一眼。
言进收到信息,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复:&ldo;收到,有空。&rdo;
发完消息,他打了个电话:&ldo;小刘,帮我重新安排行程,把后天空出来。&rdo;
&ldo;好的。&rdo;电话那头顿了顿,约莫是小刘翻了翻他的行程表,&ldo;言总,那你之后两□□程就很紧。&rdo;
&ldo;两天而已。&rdo;言进道,&ldo;排就是。&rdo;
第4章
既然是&ldo;相爱&rdo;的新婚人士见家长,各自开车就不妥,于是当天言进开着车,去沈钰家接人。
沈钰打量一番言进,对他今天装扮作出主观评价:&ldo;还成。&rdo;
&ldo;我这脸扰了多少人的梦,&rdo;言进说,&ldo;到你这儿就剩&lso;还成&rso;。&rdo;
&ldo;什么时候扰人清梦也成本事了,头回听说。&rdo;
沈钰说着,坐上了言进的副驾,言进手指在方向盘敲了敲:&ldo;那得看把清梦变成什么梦‐‐&rdo;
沈钰轻嗤一声,拉过安全带,正要入扣时言进忽然道:&ldo;我扰过你的梦么?&rdo;
沈钰手不着痕迹停了片刻,随即慢慢扣上,在安全带&ldo;咔哒&rdo;声里道:&ldo;扰过,梦里我把你揍成了猪头,顺眼多了,醒来神清气爽。&rdo;
&ldo;你看,我让你神清气爽,还是有本事的。&rdo;
&ldo;……断章取义有意思吗言总?&rdo;
&ldo;好玩啊。&rdo;
沈钰不置可否,言进也不再闹他,脚踩油门,总算把车开了出去。
沈钰的父亲沈默心理有疾,身边最好是要留人照顾,但他不仅在沈钰成年时干脆把人赶走,还不乐意让别人长期跟着,最后是在沈钰的坚持下,留了个敦厚心善的阿姨,沈钰没法放心他一个人,沈默做傻事差点成功那次算是沈钰心里过不去的坎儿了。
到了沈默家,当着沈默的面,言进规矩极了,亲手提了礼物,又非常顺口的叫人:&ldo;爸。&rdo;
沈钰听到言进的称呼手指不自主蜷了蜷,硬着头皮忍住了,对沈默笑得温和:&ldo;爸,他就是言进,我们来看看你。&rdo;
&ldo;好好,好孩子,来,先进屋坐。&rdo;
沈默性格温和,但在沈老爷子眼里是&ldo;韧性不足,懦弱胆怯&rdo;。心里的苦太多,他两鬓早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生了白,笑里已全是沧桑。
进屋后,沈钰先单独去找阿姨询问沈默近来的情况,沈默自己报喜不报忧,问阿姨来得更好,放着言进跟沈默聊,他竟然也不担心言进给聊爆了,毕竟他们事先可没对过台词。
副厅里摆着一架钢琴,言进来之前自己做了功课,以钢琴曲为切入点,顺利开了话头,沈默就爱音乐,聊这个可精神。言进是生意人,生意人么,拿出自己的话术,完全可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哪怕头回见面的人也能哄得高兴。沈默本来还没想好究竟怎么开始聊天,言进却给他解决了这个麻烦。
气氛不错,沈默远远看了眼还在跟阿姨聊天的沈钰,言进察言观色适时住嘴,知道话要往正事上聊了。
&ldo;转眼孩子就成家了。我,我的状况你也瞧见了,沈钰不让我操心,自己的事也和我说的少,关于感情的事,就提过一回,还是他大学时,忽而问我,说真心爱上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rdo;沈默感慨,&ldo;当时我就猜,他应该是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了。&rdo;
言进心想,那时沈钰问的应该是余风,跟他无关,不过他嘴上道:&ldo;我们确实是大学认识的。&rdo;
这话没毛病,不过结合前后语境,听的人就该顺着他的引导理解了,比如沈默就顺理成章理解成他俩是大学谈的恋爱。
沈默一直笑得很温和,他手指交错放在身前,手指的小动静没停过,反映出的是他内心不稳,他沉吟几声后,半带犹豫地问:&ldo;你们,你俩先斩后奏,我爸没为难过你?&rdo;
沈默此生最怕的就是沈老爷子,他的性格是因为家庭步步捏出来的,沈老爷子的厉害远近闻名,一个威严的老者,言进还没说话,沈默却自个儿找好了理由:&ldo;唔,不过也是,你很优秀,他想来也是中意的……&rdo;
沈钰已经把言进的大致情况都跟沈默说过,从沈老爷子的角度出发,言进也是合格的,有联姻的价值,但沈默最关心的当然不是商业能带来的价值,先斩后奏对他来说也不是问题,为人父母,关心的东西很简单。
&ldo;爸,&rdo;言进正色道,&ldo;虽然我们结婚很仓促,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负了他。&rdo;
&ldo;诶、诶,好,嗯!&rdo;
沈默的手指头终于放松了,他点着头:&ldo;只要你们好好过,我就放心了。啊,我听说你父母已经不在了。&rdo;
言进:&ldo;……是。&rdo;
沈钰五岁丧母,言进十岁没了双亲。
&ldo;你也不容易,&rdo;沈默叹了口气,&ldo;只盼着你们日后互相扶持,有个和和美美的家。&rdo;
沈默说这话时沈钰过来了,也听了去,他瞧了言进一眼,言进跟他短暂接触了视线,转头直直迎上沈默的眼睛,他笑着:&ldo;会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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