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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戚暮真是生了一双极其夺目的手。

在高瓦数的聚光灯下，这双白皙修长的手仿佛反she出了玉石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如果仅仅是一双漂亮的绣花枕头似的手也就罢了，这双手偏偏能够演奏出如此激烈的曲子，仿佛有一把小锤子在轻轻敲打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就连后台站着倾听的盛彦辉也是呆怔在了原地。

一曲结束，全场寂静。

这种高技巧性的曲子演奏结束，戚暮也是稍稍有点手指发麻，他微微喘着气，精致清俊的面容上因为长时间的注意力集中和神经紧张而微微泛白。

持续了半分钟的寂静。

一分钟……

两分钟……

三……

&ldo;bravo！&rdo;

不知是谁忽然高喊了一声，接着便是雷鸣般的掌声轰然而起。

在满席激烈的掌声中，戚暮忽然感到心底最深处的某个地方悄悄颤动了一下。自重生以来他一向镇定冷静的心境终于是有了一瞬间的欣喜，但是又很快极好地掩饰下去，他礼貌地鞠了一躬后便转身下了场。

走到后台的时候，郑未乔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

&ldo;戚暮！你表演得太出色了！！！&rdo;他直接上前就给了戚暮一个拥抱，因为顾忌戚暮手里还拿着小提琴的缘故，他很快就松开来，又说：&ldo;第一场的技巧性展示你肯定是当之无愧的最高分！&rdo;

戚暮还沉浸在刚才那种情绪中，没有回过神来，之后郑未乔又说了些什么他也没听清。

好像已经有十几年……

没有再感受过刚才的感觉了吧？

进了乐团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告别了属于自己的音乐生涯。无论是谁在介绍他们的名字时，总会在前面加上一个乐团的名字，只有极少数身份重要的人物‐‐比如指挥、首席‐‐才能够让自己的名声超过乐团。

在进入维也纳交响乐团……不，是在进入第一个乐团前，戚暮一直是为了&ldo;进入乐团&rdo;这个目标而努力拼搏着，当时所有人都为了他而喝彩，而不是为了乐团。

但是等真正进入乐团后，鼓掌的观众越来越多，可是喝彩的却是为了乐团、为了指挥、为了首席，哪儿会轮得到坐在后排的一个普通小提琴手？

&ldo;怎么了戚暮？快轮到你了，在想什么呢？&rdo;郑未乔问道。

戚暮忽然一愣，然后摇摇头，道：&ldo;没什么，我先准备上台了，郑哥。&rdo;

不过多久，戚暮便拿着小提琴再往前台走去。看着那个灯光聚集的地方，戚暮恍然觉得仿佛看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金色|大厅，他再眯了眯眸子，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这种感觉‐‐

是毒！

只有站到那个仅属于指挥和首席的荣耀位置，才能明白屹立在乐团顶端是什么样的感觉！

……

戚暮的第二首曲子是莫扎特的小夜曲op6，即《月下小夜曲》，在所有选手的选曲中这首曲子算是中规中矩，但戚暮的精彩演绎也得到了满场的喝彩。

至此为止，全场一共只喊出了三声bravo，一声是给出色演奏的盛彦辉，两声是给黑马一样窜出来的戚暮。等到最后一首曲子开始有人演奏的时候，郑未乔特意走关系了解了一下大概的评分情况，他笑容满面地走到戚暮面前，说：&ldo;现在你的分数是全场第一，比盛彦辉要高。&rdo;

戚暮诧异了一下，问道：&ldo;你知道全部的分数了，郑哥？&rdo;

郑未乔摇摇头，说：&ldo;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反正知道你是目前的第一就够了。小七啊，你这次要是获得了第一那说不定就可以去慕尼黑音乐学院了！虽然有老师的朋友推荐你应该也能进入，但是这是凭借你自己的实力进去的，可不一样啊。&rdo;郑未乔语气感慨，道：&ldo;这要是真进入了，那该多好啊……&rdo;

安静的后台中，一个接一个的选手拿着小提琴走向前台进行演奏。郑未乔并未发现，听着他的话，戚暮早已慢慢皱了眉头，垂着眸子不知在思考什么。

等到那盛彦辉上台开始演奏的时候，他又走到了戚暮的面前，神情犹豫、左右踌躇了许久，他才憋出了一句话：&ldo;戚暮……你还是很厉害，但是我不会认输的。我最后一首曲子是门德尔松的《e小调》，我会展现出我的实力，让你知道我这十年的付出！&rdo;

忽然听到某个熟悉的名字，戚暮倏地一愣，下意识地问道：&ldo;你选的是门德尔松的《e小调》？&rdo;

&ldo;是。&rdo;顿了顿，盛彦辉忽然想到：&ldo;难道说……你也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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