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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那段时间他非常虚弱，刚刚抢救回来，还完全弄不清状况。&rdo;凌涓说，&ldo;在那次会面之后，梁所长就和我谈了他的计划。&rdo;

&ldo;完全新人培养计划？&rdo;

凌涓点点头：&ldo;梁所长知道他在做什么，他知道这是违反规则的，但是人在那种情况下‐‐我是说，眼看着千古名将霍去病生命垂危，那么年轻的孩子命悬一线，如果什么都不做，就眼睁睁看着他死，至少，他做不到。&rdo;

&ldo;也就是说，完全新人培养计划其实是古人改造计划？&rdo;

&ldo;差不多是如此。&rdo;凌涓说，&ldo;通常而言，需要使用洗脑以及手术冷冻记忆之类的手段，但是霍去病没有接受这些，他保留了他的记忆……&rdo;

雷钧想了想：&ldo;局长，你对霍去病的最初印象是怎样的？&rdo;

&ldo;非常坚强的孩子，接受现实的速度超快。还在病床上，梁所长就将一切告诉了他。当天下午，我就看见他拿着字典慢慢开始学习简体字了。雷钧，他花了半年时间，就达到了大学英语的水平。&rdo;

&ldo;神童么？明明已经过了最佳语言期了……&rdo;

凌涓笑了笑，&ldo;知道么？开始的两年里这孩子每天只睡四个钟头，平时连《读者》杂志他都不放过。&rdo;

&ldo;积累现代社会的各方面常识？&rdo;

&ldo;是的。&rdo;

&ldo;不对自己所不能理解、甚至抗拒的现实进行反抗，&rdo;雷钧说，&ldo;若是对过去念念不忘，就无法接受现在。&rdo;

&ldo;雷钧，这世上没有天才，霍去病的过去曾有着超乎想象的荣耀，即便是如今，世人提起来仍然将他当作少年战神，如今战功消失了，家族也消失了，汉武帝赐予他的财富奴婢功名全都没有了……&rdo;凌涓的嘴角弯了弯，&ldo;可他毫不在意，这孩子真了不起，不是说他过去的战功，而是说他真能&lso;放下&rso;，再次从零开始‐‐哪怕是现代人，丢一份工作都会丧魂落魄。&rdo;

&ldo;不知为何，我开始期待这小子的将来了。&rdo;雷钧笑道，&ldo;那么，完全新人培养计划算是全面启动了？&rdo;

凌涓摇摇头：&ldo;正好相反，这是最后一例。&rdo;

&ldo;为什么？&rdo;

&ldo;整个计划已经被高层否决掉了。&rdo;凌涓说，&ldo;上面认为计划本身不妥，恐会留后患。&rdo;

雷钧有点震惊。

&ldo;计划被否决，所长很受打击，我猜……&rdo;凌涓慢慢说，&ldo;他一直就有个宏大的设想，但是还未展开就折戟了。&rdo;

雷钧突然想到，所长梁毅的故去很出人意料，几乎是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讣告就贴了出来。

&ldo;我负责霍去病整整四年，从教他识认简体字开始，再到调整他的心理状态，补充现代常识……其实每一步都走得很艰辛。&rdo;凌涓端起啤酒，大大吞了一口，&ldo;各方面都很优秀，能迅速接受当下，是的没错，可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完全认同如今。比如他曾追问我，为什么如今没有肉刑了。&rdo;

&ldo;当下没有一个民主国家会有斩去左腿，割掉鼻子的刑罚。更不会有宫刑。&rdo;雷钧说，&ldo;新加坡的鞭刑他恐怕看不上吧？&rdo;

凌涓笑起来：&ldo;他看过录像，结果大失所望，因为罪犯只被打了三鞭，而且还是分九个月，阶段性进行的。&rdo;

&ldo;杀人分尸案在世界各地不停地发生。&rdo;雷钧讽刺地笑了笑，&ldo;然而在某些国家，此类罪犯却只被判处终身监禁，或者出示一份精神错乱的证明就能出狱就医‐‐我能理解霍将军的疑惑。&rdo;

&ldo;更严重的是，你知道么？他始终赞成帝制，不肯认同民主制度。天哪，到现在还坚持君主专制理念的，你在大街上能找出几个？可不是君主立宪哦，他说那纯粹是猴把戏。&rdo;凌涓自嘲道，&ldo;他甚至认为目前国际局势之所以会有危机，就是因为我们没有一个如秦皇汉武般的皇帝。&rdo;

&ldo;美国有皇帝么？&rdo;

&ldo;他说，国人心态和体质与洋人有异。&rdo;

雷钧郁闷得只想扶额头：&ldo;中国人请走皇帝才不过百年……&rdo;

&ldo;雷钧，他过来的时候才23岁，又一直生活在卓越君主汉武帝的治下，会有这种认知挺正常。&rdo;凌涓苦笑，夹起老菜根慢慢嚼了一会儿，&ldo;可每次遇到这种思想冲突，我就常常担心未来：用现代科技武装起来的古典核心啊……你知道他哪一方面问题最严重？&rdo;

&ldo;唔，这么说起来，应该是人际关系方面。&rdo;

&ldo;一点没错。&rdo;凌涓点点头，&ldo;简而言之，他很难真正去融汇他人，所以说话也就显得不那么留情面。就这一点上，他依然是过去那个霍去病：武帝赠他的肉食堆满了仓库，他却想不到要分给饥饿的士兵吃。&rdo;

&ldo;这不是性格问题，恐怕是年龄限制‐‐局长，现代的孩子也有相似缺点：炸一盘鸡翅，蕾蕾一个人吃光，都想不起来给我留一点。&rdo;

&ldo;没办法，慢慢来吧，他会长大的。至少，卫少儿应该是个出色的母亲。我真希望我能更加了解她。&rdo;凌涓叹道，&ldo;改造古人和培养幼儿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不管怎样，我希望霍去病能健康充实地生活在现代社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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