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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当然，这个理由阿宝是偷偷放在心里的，她才不好意思讲出来。

&ldo;小四哥哥，今天我们去哪？&rdo;

阿宝虽然在东坪生活了十六年，但因为出来少，是个十足的路痴。

&ldo;去了就知道。&rdo;他笑着说。

小四和阿宝并肩坐在河堤上。

春末夏初正是东坪的好时节。河堤边种满了桃花，现在开得最好。风抖落两人一身一头的细碎粉红花瓣，小四为阿宝拂去。

花瓣掉入河中，轻薄质地，瞬而逐流水而去。

小四从怀中拿出一物，小心翼翼地包了好几层。

&ldo;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这条旗袍我做了几个月，你穿上肯定很好看。&rdo;

阿宝瞪大眼睛，&ldo;可是这几个月你都没量我的尺寸，怎么知道做多大呀？&rdo;

小四羞涩笑笑，&ldo;你的尺寸，不用量，看看就知道了。&rdo;

阿宝欢天喜地地接过衣裳。

&ldo;这旗袍我可不舍得现在穿。等到生日那天晚上，我穿上它，再偷偷溜出来给你看，好不好？&rdo;

&ldo;好，乖阿宝。&rdo;

小四又递过来一物。

&ldo;阿宝，这是我从小带在身上的长生结。师傅把我捡来时便带着它，他说这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我……&rdo;

小四的声音轻，接下来要说的话令他很紧张，他不得不轻声些，才敢说出这样的妄念：

&ldo;我从小和师傅走南闯北，习惯了这样的流离生活。直到来到东坪，遇见你，我才有了在一处安身立命的念头。我知道三奶奶不喜欢我，但我一定会……会好好努力，不至令你失望，令三奶奶失望。如果你愿意，那么这个长生结……&rdo;

他话还未说话，对面的少女&ldo;噗嗤&rdo;笑出声。张小四抬头，正对上阿宝一张粉白莹润的笑脸。

&ldo;你是向我求亲还是向我姆妈求亲，一张口一个三奶奶。&rdo;她盯着他漂亮又无措的漆黑眼睛，笑语盈盈，&ldo;不管姆妈如何，我就是喜欢你。&rdo;

少女拿过他手中的长生结，然后凑过来，极轻极轻地啄了一下他脸上的酒窝。

蜻蜓点水，却勾起无数涟漪。

桃花落了两人满身，无人再去拂拭。

程征坐在书房里。

月光洒了满怀，如此明亮，但却如此冰凉。有了月光，却比坐在黑暗中还冷。

他闭上眼。阿宝阿宝，你终究还是丢下我。

阿宝十六岁生日还没到，上海来信。

原来林司长病重，这时他才想起乡下老家还有一房太太，一个女儿，希望在临走之前阖家团圆，也好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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