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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男特务职员不紧不慢地读者苹如的入学档案，苹如差点就坐不住了。

&ldo;……一九三三年三月入学……&rdo;

想起来了，她入学时填错了好几个无关紧要的信息。

大概刚好有入学时间这一项填错了。

粗枝大叶的缺点拯救了她。

窃喜之余，苹如开始做戏，眼泪一颗颗掉落下来，还伴随着小幅度的抽泣：&ldo;校长，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觉得我是为了工作，所以才接近你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在你身边工作，我……&rdo;

丁默邨看着苹如，忽然之间不知所措。

流血，他见多了。

流泪，他从前也常见，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好像再没有哪个女人在他面前哭过了。

苹如依然哭着，也不说话了，只是哭。

她忽然拿着包起来了，作势要走。

丁默邨站起身来，欲言又止，但不移一步，似乎没有拦她的意思。

苹如哭着出了办公室，接着跑出七十六号。

☆、捕蝉

已经没什么工作了，丁默邨还是把自己捆绑在七十六号这间小办公室里面。

熹微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瘦削的侧脸上，空洞无神的目光填满他的眼睛，显得他整个人孑然落寞。

门没有关，苹如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迈着轻灵的步伐进来了，她站在丁默邨面前，糯糯道：&ldo;明知道你讨厌我，我还是来了。人命关天，我不得不来。&rdo;

丁默邨对于苹如的到来有些错愕，他以为她再也不会来了，既然来了，就别再把她气走。

他态度温和：&ldo;什么事，你说吧。&rdo;

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苹如坐下。

苹如摇头不坐，低眉顺眼道：&ldo;是这样的。游击司令熊涧东被逮捕了，熊司令的夫人唐逸君听人说我和你有师生之谊，就让我通过你来救熊司令。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就答应了。今天，我怀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了，希望校长你可以帮帮忙。&rdo;

丁默邨立时道：&ldo;没有问题，我来办。&rdo;

&ldo;谢谢校长。等到熊司令被放出来，我就再也不来打扰你了。&rdo;最后一个字的尾音一落，泪水也顺势而下。

丁默邨怔然，他捏住苹如的下巴，微微抬起：&ldo;你哭什么？&rdo;

苹如躲避他的目光，声音娇颤颤的：&ldo;有点害怕，还有点难过，就哭了吧。&rdo;

怕，自然是怕他。

那么难过呢？

&ldo;你难过什么？&rdo;

&ldo;你讨厌我。&rdo;

一滴泪顺着苹如的脸滑入丁默邨的掌心，湿湿热热的，惹得他心头痒痒的。

丁默邨忽然俯下脸来，苹如急问：&ldo;你做什么？&rdo;

咫尺之遥，他停下了，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听见：&ldo;吻你。&rdo;

苹如伸指搭在他的薄唇上，委屈而又懂事：&ldo;我怕烟味，闻到它我会吐，我怕弄脏你的衣服。&rdo;

晶莹的泪挂在苹如的眼角，要掉不掉，丁默邨抬指将它轻轻拭去，而后一伸手将苹如横抱起来。

苹如心里发慌，轻扯他的衣服防止掉下去：&ldo;你这是做什么？&rdo;

&ldo;补偿你。&rdo;丁默邨一移身，将苹如轻放到椅子上，自己也在一旁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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