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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3页）

听说？你听谁说的？宋临眼珠一转，立刻把八字眉骂了个狗血淋头，嘴上却谦虚地笑说：&ldo;大人过誉，卑职恪尽本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若说双目如炬实不敢当。&rdo;

&ldo;哦？&rdo;王统领&ldo;呼啦&rdo;抽出钢刀仔细端详，宋临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这钟馗打了个大哈欠含糊不清地接着说：&ldo;莫非左侍郎大人信口开河？&rdo;

左侍郎？老家伙！你神智还清楚吗？拖我下水你有什么好处？急忙辩解：&ldo;左侍郎大人精明干练，岂能信口开河？他老人家年高德劭……&rdo;

&ldo;年高德劭？&rdo;王统领嗓子眼儿一哽，钢刀&ldo;歘&rdo;从宋临鼻子尖上扫过去，一失手，&ldo;咣当&rdo;，砸到地砖上，&ldo;我眼里只有一个左侍郎大人，刑部的！&rdo;

宋临只觉着眼前寒光一闪，阴森森透过皮肤直插心脏，双腿一软身子一栽，眼瞅着就要摔倒。王统领急忙伸手去拉，&ldo;你怎么了？&rdo;

再瞧宋大人，面如死灰嘴唇绛紫，拖着舌头半天缩不回去。小心肝啊……左一晃右一荡，跟风筝似的飘飘忽忽找不着方向。

王统领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宋临一激灵，眼神终于对上焦距了，&ldo;我……还活着？&rdo;

&ldo;当然活着！&rdo;王统领打着哈欠捡起刀，&ldo;你要是死了左侍郎大人找谁去调查物价？&rdo;

&ldo;调查物价？&rdo;

&ldo;明天早晨在家等着，&rdo;大胡子钟馗摸着脖子出衙门，&ldo;左侍郎大人会跟你说清楚。&rdo;

宋临靠着大树干咽唾沫，朝后院斜了一眼，&ldo;你这头猪！&rdo;哭丧着脸徘徊了小半个时辰，一抽大腿，苍凉悲壮地走了。

第二天，宋临没吃早饭坐在门口等着，没一会儿，一辆素色马车停了下来，朱佑杭挑帘笑说：&ldo;久等了，上来吧。&rdo;

宋临拱手行礼，上了马车。

&ldo;可曾吃过早饭？松仁鹅油卷……&rdo;

&ldo;那个稀粥看着不错。&rdo;

朱佑杭把瓷碗递过去，&ldo;博誉……&rdo;

&ldo;大人，有佐粥的小菜吗？&rdo;宋临端着碗一圈圈地转，&ldo;不如就拿昨天查的账佐粥吧。&rdo;

&ldo;哦？昨天查账了？你听谁说的？还是……&rdo;朱佑杭似笑非笑地拿起鹅油卷放进嘴里，&ldo;……你问谁了？&rdo;

你就打马虎眼吧！宋临掏出信封扔到桌上，&ldo;既然勿闻勿问，又叫我调查物价干什么？&rdo;

&ldo;今天庙会，我想去逛逛，&rdo;朱佑杭就着宋临的手喝了口粥，&ldo;孤身前往毫无意趣，若非公事你会陪我吗？&rdo;

你倒是诚实！宋临&ldo;砰&rdo;一头撞在桌子上，半天爬不起来，一门心思就想把整碗粥泼到他脸上。

朱佑杭贴上他后背，时断时续地轻触耳垂，&ldo;中午请你吃素斋……&rdo;见宋临无动于衷，悄悄环上腰身，&ldo;……晚上……嗯……想吃苏州菜吗？厨房准备好材料了，自己做可好？&rdo;

&ldo;君子远庖厨！&rdo;宋临骤然挺身坐直，&ldo;我是读书人！不是厨子！&rdo;低头见他正搂着自己的腰，大怒，一把推开，&ldo;更不是戏子！&rdo;死死瞪他，&ldo;我不是戏子！&rdo;

朱佑杭侧头微笑，轻轻晃动腰间的玉玦，&ldo;我不会让戏子进厨房，也不会让厨子上戏台。戏子妖冶靡弱，厨子壮硕虬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将此二者混为一谈，还要硬拉到自己身上。&rdo;

&ldo;我硬拉到自己身上？&rdo;宋临脸黑了气短了，一碗粥哗哗啦啦全浇到毛毯上了。

一路上，朱佑杭欣赏窗外春光，宋临心里憋着气，一挑帘子，&ldo;小哥，你走错路了吧。&rdo;伸手夺过鞭子。

那&ldo;小哥&rdo;吓了一跳，苦着脸哀求朱佑杭，朱佑杭装作没看见。

宋临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吃痛，疯了似的到处瞎跑，车子左摇右晃上颠下簸。

&ldo;砰&rdo;，车里一声巨响，宋临一愣。紧跟着瓷器碎裂声、失声痛呼声、桌子碰撞声一时响起此起彼伏，宋临惊诧。而后呼吸沉重断断续续连绵不止，宋临仰天鼓掌哈哈大笑，一拍&ldo;小哥&rdo;的肩膀，&ldo;你赶车的技术登峰造极！百年难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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