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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梁磊使劲咽了口唾沫，&ldo;表哥，你还练过武功？&rdo;

&ldo;练过！怎么可能没练过！你二表哥练了二十多年的百足大蜈蚣！&rdo;宋临挑出鸭头扣脑子，搅了半天粉碎一片纷纷掉落，气得干脆扔了。

&ldo;不会武功你跑去干吗？&rdo;梁磊起身想去拉，宋临一把逮住，&ldo;放心好了，你二表哥死不了。没瞧见人家穿着月白色绸衫吗？这装束毫无疑问定然是运筹帷幄的大将之才，他就是跟去起哄，捧个人场凑个热闹。&rdo;

梁磊生气，狠狠掐在他大腿上，&ldo;博誉兄，在此紧要关头，你怎么总说风凉话？&rdo;转脸恳求朱佑杭，&ldo;表哥，你还是留下来跟我们一起过节吧。&rdo;

宋临翘起二郎腿白了他一眼，&ldo;你以为这里安全？&rdo;端起酒壶&ldo;咕嘟咕嘟&rdo;往下灌，嘴一抹，&ldo;要是剿灭任务胜利了，我们在哪儿都会安然无恙，如若失败了，&rdo;冷笑，&ldo;你猜什么地方最危险？&rdo;没等搭腔，自己下定论：&ldo;这里！一旦反扑，尚书府首当其冲。你二表哥根本没按好心！&rdo;

朱佑杭深深看他一眼，微微一笑，&ldo;这里不是尚书府。&rdo;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黛墨的黑夜里。

第22章

夜已阑珊，初夏的和风中飘散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宋临托着腮拨弄饭粒，戏台上拭泪慢唱：&ldo;……天人永隔奈何天，人鬼疏途薄命人……&rdo;

宋临一哽，端起酒壶&ldo;咕咚咕咚&rdo;一口气全灌了下去，呛得猛咳一阵，把酒壶往桌上一掼，叫：&ldo;锦衣卫！上二十年的女儿红！&rdo;

梁磊赶紧拦着，&ldo;别！别！王统领，您别听他胡说！&rdo;一肘子撞在宋临身上，&ldo;胡乱指使人，你不想活了？&rdo;

宋临抓起筷子，左手敲盘右手敲碗，&ldo;叮叮当当&rdo;煞是好听。

台上花旦颓然拜倒，哭得日月黯淡天地无光，呜咽着悲吟：&ldo;……孤苦人孤苦命，夫君撒手人寰心肠硬，妾身誓死追随还前因……&rdo;

宋临嘴角噙笑环视左右，无一例外全都无动于衷。宋临低头冷笑，花旦还在唱：&ldo;……君去也，留此残身有何用……&rdo;

宋临慢慢抬手，轻轻鼓掌，高声喝彩：&ldo;唱得好！寻死觅活的曲段极其适合端午节！锦衣卫！赏！&rdo;

梁磊吓出一身冷汗，桌底下悄悄一脚踢过去，&ldo;找死！&rdo;

宋临根本不理他，侧头瞪视王统领，见其毫无动窝儿的意思，宋临抄起鸡腿往台上扔去，此鸡腿跟长了眼睛似的，不偏不倚正砸在铜锣上，&ldo;咣当&rdo;一声巨响，连锦衣卫带男扮女装的戏子一起吓得面如死灰。

宋临慢吞吞站起来，笑得极其和蔼可亲，&ldo;不唱了？声腔幽怨绵长，语调温润婉约，在此有情人阴间终成眷属的紧要关头半途而废岂非等同于失节改嫁？&rdo;

戏子委屈，瞧瞧斯文和善的宋临，再瞧瞧整齐划一的锦衣卫，游移半晌，凉飕飕阴森森，都不是善碴儿。

宋临笑盈盈地接着敲杯盘，王统领打了个大哈欠，抱着钢刀往柱子上一靠，没一会儿鼾声如雷。

小戏子只好眼巴巴地哀求梁磊，梁磊也凄苦无比，权衡多时，下定决心，扯着宋临的袖子，&ldo;博誉……&rdo;

&ldo;梁兄，吃虾。&rdo;宋临笑着打断，&ldo;在苏州，端午节是要吃红色菜肴的。&rdo;

梁磊一句话憋回心里，只好一言不发；戏子一口闷气呛进喉咙，跪在台上左右为难。

夜深人静，寒意侵体，烛泪缀缀连连牵牵绊绊淋湿了自己的身体，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梁磊熬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锦衣卫送他回了房。

宋临捡起虾子慢慢地剥壳，放进醋碟里，观赏雪白的虾仁被墨黑的醋汁淹没。

冷风刮过，宋临情不自禁地打寒战，碗里孤零零地躺着最后一只虾子，宋临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如此反反复复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

远远的，似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宋临猛抬头。

静静细听，若有若无，宋临又拿起虾子，笑着嘟囔：&ldo;连着壳吃不知什么滋味？&rdo;

王统领依然斜靠着柱子打盹，但是‐‐

眼睛大睁精光四溢，悄无声息抽出钢刀。

&ldo;砰！&rdo;门板陡然震动，宋临&ldo;腾&rdo;站起来。

大门开处，秩序井然的玄衣战将分列两旁，中间一乘敞轿，朱佑杭正躺在上面，周身浴血通红一片，触目惊心！

&ldo;博誉……&rdo;

博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双腿瘫软，急忙扶住桌子，抖着嘴唇发不出声音。

&ldo;博誉……天快亮了……&rdo;朱佑杭捂着嘴闷咳，身形震颤，摇摇欲坠，&ldo;……佳节已过，明日要到衙门公干了，去睡吧。&rdo;

宋临脸色煞白，定了定神，跳起来扒开人群三两步冲到轿前，一把揪住他胸前衣襟，&ldo;你不是去凑人数的吗？你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逞什么英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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