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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第1页）

白樘沉默，隔了会儿：&ldo;陶然，你是从事行验行当，总该知道，如果手摸过的一样物件儿，会留下什么痕迹。&rdo;

季陶然微微一震，白樘沉声道：&ldo;我猜，那玉壶落到她手上之前，不至于被仔仔细细地擦拭过，如果将玉壶拿回来，用显形之法，或许会从上面查到手指印痕，你觉着呢？&rdo;

那玉壶早在室内的时候，被云鬟摔得粉碎，要查验自也无从查起了。

可此事季陶然却并不知qg。

虽仍是垂首，脸色却已经变了。

白樘早窥知异常，便道：&ldo;你可有话说？&rdo;

季陶然举手在额上抚过：&ldo;尚书……&rdo;

白樘不语，只是凝望着他，季陶然终于怅叹了声，苦笑道：&ldo;我若知道区区一个玉壶竟会几乎害死妹妹，就算要我死，我也是不肯的。&rdo;

白樘不动声色：&ldo;是何人让你如此？&rdo;

季陶然道：&ldo;我、我不能说，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rdo;

白樘道：&ldo;这次若非侥幸，她就被人害死了，这样你也不肯说？&rdo;

季陶然听到&ldo;害死&rdo;，才蓦地抬头，拧眉端详了半晌，季陶然才把心一横，道：&ldo;上回严先生之事，想必尚书已经知道太极会了？&rdo;

白樘仍是淡淡地：&ldo;是。&rdo;

季陶然深深呼吸：&ldo;我便也是太极会中人，先前受命，让将这玉壶送到谢府，我原本怕有碍，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并不见什么异常，又想妹妹如今人在宫中，必然无碍，因此便叫人送了去。&rdo;

后来赵黼发现云鬟不对，质问起来，灵雨便把今日云鬟所做事无巨细都说了。

因说起在谢府里的事，原本云鬟要歇息，谁知入内一会儿的功夫，脸色就不好，灵雨是个有心的，便问晓晴如何。

晓晴竭力回想，指着那锦盒说：&ldo;方才好端端地，看了季公子送来的那玉壶，不知怎么就有些怔怔的了。&rdo;

赵黼听说玉壶，心中已经隐隐影动，又加上见了那酒壶，‐‐他虽然记忆不似云鬟，但却隐约有些印象，当即摆弄了会儿，果然发现个中机关，因此才急命人把季陶然传来。

季陶然虽将玉壶送了去，也怀着侥幸觉着不会有事，但毕竟心下惴惴，忽然间赵黼传他过去，他心里已经有些掂掇，又见果然问起玉壶，竟不能答！

一则季陶然不愿承认是因他而对云鬟有碍，二则，却是因太极会的缘故。

白樘道：&ldo;这吩咐你行事的人，并没其他安排？&rdo;

季陶然见他竟浑然不惊，叹道：&ldo;正是并没有其他，我才摸不着头绪。&rdo;

白樘又问太极会中其他众人是谁，季陶然的回答，却犹如蓝少绅答赵黼的一般，并不知确切何人，每次会面，也都非真面目。

所以当初严大淼就算临死，季陶然也还不知他的身份，直到发现了他手心的黑白子，又回想严大淼临死前所说的那些话，才隐约悟出了弦外之音，‐‐严大淼应该是知道他是太极会中人，所以话中有话。

白樘暗中盘算，又想到一事：&ldo;你又是如何入了太极会的？&rdo;

季陶然仰头，目光之中尽是惘然，忽地微微一笑，声音很轻：&ldo;当初妹妹跳了太平河，遍寻不着，我……心胆俱裂，宛如丧了三魂七魄，就是在那时候，太极会的人找到我……&rdo;

白樘自然不曾听过宣平侯所说，但俨然却跟他所说异曲同工了。

心中转念，便叫季陶然上前，低低吩咐了几句。

季陶然诧异：&ldo;四爷……&rdo;

白樘道：&ldo;我虽也听说过这太极会亦正亦邪，行踪隐秘，但近来京内的种种事端，竟跟此会脱不了gān系，如今更是把手伸到了皇太子的头上，其心可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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