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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是我！&rdo;女子站起身，挺直腰杆。

&ldo;你捉这些妖，就是为了拿他们的元神精进自己的法力？！&rdo;折颜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波澜。

&ldo;上神英明，你猜得一点没错！&rdo;女子的目光直直地看进折颜的眼底，毫不躲闪。

&ldo;……&rdo;折颜半晌没吱声，想了一会儿，突然弯了弯嘴角，&ldo;这么些元神吃下去，你也不怕消化不良啊！&rdo;语气满是戏谑，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

&ldo;上神这是要为那些妖怪打抱不平？&rdo;许是折颜眼底的冰冷与失望伤到了她，女子的回答有些负气，&ldo;没关系，消化不良，少吃点便是，来日方长，不着急！&rdo;&ldo;上神若没有别的事，本姑娘也就不奉陪了，告辞！&rdo;红衣女子不待折颜说话，就消失不见了，留下一头雾水一直没插上话的白真，和一脸阴郁的折颜。

☆、（四）人间道

既除了雪妖，白真便得了空陪折颜，那天见了那红衣女子后，折颜同他说了先前在中荣国的那些事，后来便没有再提，可是相处那么久，白真可以感觉到折颜的不开心，或者说失望，更准确！

从北荒出来，一起去狐狸洞看过他阿爹阿娘，又去二哥府上转了转，回到桃林数月之久，白真都尽心陪着折颜，凡事尽可能顺着他，不去碰他的逆鳞，虽然平时嘴上便宜占惯了，白真还是挺有眼力见的，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这只老凤凰为妙。

折颜看出来这段时间，白真处处让着他，生怕他不开心，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得让个孩子哄着，再想想，何须为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事着急上火了，太不淡定了！凡事想开了就好，所以这一日，难得折颜提议，和白真去凡间的茶楼听听戏，奈何听戏真不是折颜的喜好，他素来喜欢清净，茶楼里人多声杂，听得他头疼，听了一半丢下白真跑出去逛街去了！白真听到好处，也没多做挽留便随他去了！

都说人间烟火，有时候这人间的烟火倒也别有一番滋味！折颜正四处逛着，却被一白发老妪撞了一下，折颜伸手扶了一把，温和地嘱咐，&ldo;老人家，走道儿慢些！&rdo;

老妇笑了，&ldo;对不住先生，急着去城东的义诊铺子，给我家老头子抓药，那赵大夫一天只收五十个病人，去晚了就排不上啦！&rdo;说罢，老妇人道了谢又急忙往城东头赶去！

许是自己也是大夫，这义诊之事倒引起折颜的兴趣，便远远地随着老妇人跟到了城东头。不大的铺子跟前已经排了几十号人。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到那替人诊病的年轻大夫，折颜的脸色又沉郁下来，虽然换了身月白色长袍，梳了男子的发髻，折颜还是一眼认出来，几个月前惹他不开心的罪魁祸首！

折颜远远地望了一眼，使了个易容换颜术，坐到诊铺旁边的小茶棚里，一边喝茶，一边观景……

第二天，折颜寻了个借口，又早早地坐进茶棚里，还是如此！傍晚行将收摊的时候，未曾想来看病的大爷和&ldo;赵大夫&rdo;起了争执。

&ldo;小赵大夫啊，你给我的这些药，我还是不要了吧！&rdo;大爷一脸为难。

&ldo;怎么了，大爷，我开的方子，您吃了没有效果吗？&ldo;赵大夫&rdo;不解。

&ldo;不是不是，有效的，可是您这儿差的这几味药，我去别家店铺买，有是有，这价格太高，我们这些穷苦人家，根本看不起啊！&rdo;大爷无奈地摇摇头。

&ldo;赵大夫&rdo;一脸赭色，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

折颜实在看不下去了，撤了易容换颜术，踱步到义诊铺前，拿过&ldo;赵大夫&rdo;手里的方子，&ldo;我来看看，如何？&rdo;

&ldo;赵大夫&rdo;抬眼，看到竟是折颜，瞪着他，有些愣了，过了会儿站起身来，给折颜让了坐，折颜看过方子，提笔改了几味药，又交给老大爷，&ldo;行了，老人家，这里头都是些寻常药物，用不了多少钱，效果也还好，您回家再试试吧！&rdo;

折颜看完了最后两个病人，&ldo;赵大夫&rdo;收拾完了东西，才开口道，&ldo;多谢上神！&rdo;

折颜愣了会儿，&ldo;今日怎么……&rdo;

&ldo;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rdo;&ldo;赵大夫&rdo;一副心服口服的模样，不似先前的张狂！

折颜站起身，看着她的眼睛，&ldo;金刚怒目，菩萨低眉，到底哪个才是你？&rdo;折颜的眼底有深深的困惑与无尽的温柔，就像一股漩涡，让人不由自主地深陷进去。

&ldo;金刚怒目，是为降妖伏魔，菩萨低眉，是为普渡众生！都是我，又都不是我！&rdo;她低头细语。

折颜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震颤。她看向他，&ldo;上神只要知道，我没有杀人放火，伤天害理！或许在你看来，取了那些妖孽的元神有违天道，可就算是佛祖还准许自己的弟子化斋呢，我取些酬劳又有何不可？&rdo;

&ldo;你可知道，你捉的那些妖孽都有近万年的道行，你取的那些元神，孽根深重，妖性未除，我怕你的修为压制不住，到最后会害了自己！&rdo;折颜语重心长。

小人儿抿唇不语，过了片刻，又看向折颜，&ldo;不会的！你放心！&rdo;

&ldo;好吧，既如此，我也不便再多说了！&rdo;折颜有些无奈，&ldo;我走了，得空去十里桃林，我请你吃桃！&rdo;折颜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身涌入人流。

小人儿立在原地，看着他步步远离，久久未语。

☆、再相逢1

折颜再回桃林，兴许是和小人儿说开了，心里倒舒坦了，日子恢复了先前的平静，白真见他没什么大事，念着自己好歹也是北荒之帝，多少得回去做做样子，不日便离开了桃林，临走还不忘顺了几瓶折颜的桃花醉。

日子久了，一直也没见小人来桃林，总是百抓挠心，折颜心道自己好歹也是个上神，得端着点，那个小丫头自己都不担心，他在这儿操哪门子心！可扛不住心里的念想，心里天人交战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来到了城东头的义诊铺子。

没有了往日门庭若市的景象，早已是人去楼空。折颜便走到上次喝茶的茶棚跟前，问伙计隔壁诊铺的大夫为何不在了，伙计像是早已熟稔她的去向，&ldo;先生问的小赵大夫呀，每个月初一来义诊五天，其他时间都不在的，人家总得赚钱养家糊口吧，总不能一直做赔钱买卖啊！先生若要找他，得等下月初一了！&rdo;伙计说得顺溜，折颜却在心里默默腹诽，&ldo;养家糊口！她一辈子不吃东西也没关系吧，这丫头的胃口得是多大，这会儿指不定哪儿捉妖拿怪呢！&rdo;

折颜道过谢便往回走，心里想着，自己真是劳碌命，好不容易把白家的两娃领大了，可以歇息歇息了，半道又杀出个不知道姓名的野丫头，自己还巴巴热脸贴人冷屁股，你对她好她也不领情啊。折颜忽略了自己内心那点儿沮丧，没想到半道迎面碰上了夜华身边的天枢。

天枢恭敬地作揖，&ldo;折颜上神！&rdo;

折颜负手而立，微笑颔首，&ldo;这么巧，神君这是去哪儿公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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