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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顾嘉辰被重重丢到京兆府大堂上，满面惊恐之色。

一名京兆尹官员出来，板着面色宣读了自己&ldo;冲撞贵人污蔑圣誉&rdo;的罪行，下令杖责一百板。

她惊骇欲绝，尖叫、求饶。如狼似虎的衙役却不管不顾，执着水火棍上来将自己押解下去，按在阶前刑台之上，随即刑杖就重重落下来。

顾嘉辰初始之时疼痛不已，剧烈尖叫，渐渐的，便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一阵血水从股部击打之处缓缓渗出。

……

郡主府春苑

苑中屋舍俨然，园子里的春花春糙依稀生长，透出绿色青葱希望。姬泽躺在苑中雕栏画版榻上，风疾剧烈发作，面色惨白。

御医冯辙跪坐在一旁，急急为皇帝施针诊治。

顾令月匆匆收拾了衣裳妆容赶到春苑，停驻在帘外，瞧着屋中姬泽卧病神色惨淡模样，心中担忧，问道，&ldo;圣人如今病况如何？&rdo;

梁七变叹了口气，&ldo;圣人风疾发作严重，这会儿怕是头痛难忍。冯御医正在里头诊治。&rdo;

&ldo;风疾？&rdo;顾令月闻言愀然变色，&ldo;我记得当年我离开长安的时候，圣人身子还是健健康康的，怎么不过两三年时间，就罹患这风疾，还发作这番严重？&rdo;

梁七变沉默片刻，低低开口，&ldo;郡主，您当年离开之后，圣人心思一直低沉，后来便拼命忙于国事，想要早日打败孙贼迎你归来。这风疾便是那段时间开始发作的，甫一发作便剧烈不已。严重之时夜不能寐，直到天亮才缓缓停息。&rdo;

&ldo;风疾最是忌讳情绪激烈，今儿圣人听闻那顾大娘子的事情，心情大怒，激发风疾，按说若是肯留在宫中诊治，冯御医这些年倾心研究风疾疾病，也得了一些法子，施展起来倒也能缓解一些。偏偏圣人听闻郡主您因着这事生气了，心中放心不下，匆匆赶来郡主府探望您，这风疾不曾纾解，陡然爆发出来，才发作的这般严重。&rdo;

顾令月在屋子外停驻了片刻，方掀帘入内。

屋子中燃着一股艾灸的味道，姬泽卧在苑中榻上，面色发白，紧咬牙关，显见得正在忍受着头痛，额头汗滴涔涔落下。御医冯辙刚刚为皇帝施展过一套针灸，此刻正跪坐在皇帝身侧，用手轻轻按摩捏动皇帝后颈脑勺之处，舒缓姬泽头风痛楚。

&ldo;九郎。&rdo;面上绽放浅浅笑颜，&ldo;你这风疾如今如何？&rdo;

姬泽朗声笑道，&ldo;已经是好多了。&rdo;

顾令月低低道，&ldo;您的身子是万民之重，该当好生珍重方是，好端端的怎生患上风疾了呢？&rdo;

姬泽闻言心中闪过一丝苦涩之意。

他素来身体强健，虽知周朝皇室素来有风疾遗传，此前也半分不曾想到自己竟有一日会罹患此疾。这风疾初次发作，便是贞平四年十月，自己夜游芙蓉园，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对顾令月感情之时。当日头疼酷烈，恨不得死去。此次之后，风疾便有愈演愈烈之势。每次发作之时头痛欲裂，坐卧不宁。脾气也会因为头风的发作变的十分暴躁，需要用尽全部理智，才能控制住暴虐的情绪。

有时候，姬泽扪心自问，这骤然发作的风疾，许是上天对自己错漏了自己心意，痛失爱人的惩罚。

片刻之后方低低道，&ldo;我姬氏皇族素来有风疾，我亦是姬氏子孙，说不得这病症也是自血脉里传承来的，此时发作，怕也是该当到了发作的时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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