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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婢女这才手执毛笔，轻轻在画纸上勾勒出人形。以她执笔的熟练程度，应当是学过一些丹青。

不一会儿，画纸上出现了另外一个人形。五官硬朗，眉目深厚，确实和姜九烟所看到的的魏千霖不是一个人。

&ldo;行了，你下去吧。&rdo;姜九烟觉得身子越发疲软，她拿起两张画纸，起身回到殿内。莫了，她又朝婢女吩咐了几句，&ldo;你且去将军殿通传一声，让魏千霖忙完了便过来找我，我有事情问他。&rdo;

傍晚夜深，魏千霖才来到了火璃殿找姜九烟。

那会儿，姜九烟正半卧于软榻，身上盖着一席薄薄的毯子，目光瞟向窗外，看着有些呆滞。

&ldo;丫头，你找我啊？&rdo;魏千霖随意坐下来，自顾自的喝了一杯茶。殿内仅有他们两人，姜九烟似乎想什么东西想得十分出神，待他唤了她一声，她才惊醒了。

姜九烟单手撑头，眉头紧皱，她从袖中掏出她画得那幅丹青，&ldo;我今日兴致好，便给你描绘了一幅丹青。&rdo;

魏千霖翻开雪白宣纸，细细打量了几下，似乎赞许道：&ldo;不错，颇有几分□□。&rdo;

姜九烟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她撑着头，扭头问道：&ldo;魏千霖，你是真的人吗？你会不会连人都是假的？&rdo;

魏千霖瞟了瞟姜九烟的神情，指尖忽然一抖，茶水溢出来，他还在强忍着，嬉笑道：&ldo;丫头，你在胡言乱语什么？&rdo;

见他始终不说实话，她只好又拿出另外一张丹青图，指着丹青图上那个硬朗的魏将军，质问道：&ldo;能告诉我，为什么别人看到的你，和我看到的你不一样？&rdo;

魏千霖沉默下来，姜九烟继续追问道：&ldo;魏千霖，你究竟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rdo;

半柱香燃尽，殿内绿鋆香鼎飘出淡淡清香，一抹白烟缭过他狭长的眉眼。他顿了顿，许久后才伸出双手紧紧环抱住她。两人心照不宣，再次沉默。

待中央那缕香烟都飘尽了，魏千霖高大的身子紧紧包裹住她娇柔身躯，他在她耳边很认真的说着：&ldo;骗你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rdo;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透着一股苍凉。姜九烟退了一步，只是问他，&ldo;魏千霖，你究竟是谁？&rdo;

姜九烟身躯僵硬，魏千霖仍旧紧紧抱着她。两人再次陷入无尽的沉默。

那是第一次，姜九烟发觉夜是安静的，连风拂过，都听得见树叶簌簌而落的声音。姜九烟疲惫的阖上眼眸，脸上闪现一抹失落，&ldo;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rdo;

魏千霖眼中深沉似繁星，他许久后才敢小心翼翼的问道：&ldo;丫头，如果我告诉你，当你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便是我要永生永世离开你的时候，你还想知道吗？&rdo;

姜九烟目光一怔，不可置信道：&ldo;为什么会这样？&rdo;她回头，有些哽咽，&ldo;魏千霖，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rdo;

魏千霖抱紧她，下巴落在她娇柔的双肩，&ldo;刚才那句是真的。&rdo;

姜九烟心底一寒，她慢慢转身，很认真的看着魏千霖，&ldo;如果知道这一切，你便要离开我。那我便不要知道了。&rdo;她突然闪现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她紧紧搂着魏千霖的胳膊，&ldo;我要你永远都在我身边。&rdo;

魏千霖目光垂落，眼神突然有抹不舍。他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只轻声唤着她：&ldo;丫头。&rdo;

姜九烟心里越发难安，就像很多事情就快要剖析在眼前。而那些事情，她不确定自己受不受得起。她紧紧抱着魏千霖，好像全身骨头都快要嵌入他的身体里，她努力感受着魏千霖的体温，他的身体还是温暖的，但她还是不放心。

她紧贴着他，小心翼翼的问道：&ldo;魏千霖，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活人，还是依附在他人身上的魂魄？&rdo;

魏千霖目光低垂，一言不发。

姜九烟心里越发觉得惶恐，她抱紧魏千霖，全身都扑在他胸口，嘴里无助的呢喃道：&ldo;那些什么往事我都不问了，我不过问了，我只求你能好好的……&rdo;

那夜的魏千霖很少说话，他只是抱着姜九烟，看着纱窗外的月色一遍又一遍，凉透了。

姜九烟满百岁成人礼当天，火生门办了一场隆重的宴席，还宴请了水兵门和雪狱门。

那日，楚柏舟也来了。不过他似乎变了一个样子，瞳孔是嗜血的红，脸上充满戾气，他看起来不太像个清心寡欲的仙家，反而更像走火入魔的魔头。

楚柏舟一边喝着火生门的烈酒，一直都用一种不能明说的目光直视着姜九烟。姜九烟被盯得浑身不舒服，找了个理由，暂时离开了宴席。魏千霖也陪着她出来透气。他们在火仙池停留下来，嬉笑打闹。

不知楚柏舟是何时来的，更不知道他是否早就在角落窥视了许久。

大概半个时辰后，楚柏舟才从角落里走出来，一双眸子猩红似火，他整个人散发暴戾的气息，他目光阴鸷，语气充满不屑，阴阳怪气道：&ldo;我一向好奇魏将军的身份。&rdo;

魏千霖铁躯一滞。楚柏舟环视了魏千霖几眼，似笑非笑道：&ldo;你这么多年，还是一点儿未变。&rdo;

姜九烟扶着魏千霖，正欲离开，楚柏舟却硬拦下了她，冷冷道：&ldo;你要去哪里？跟我回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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