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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诈死还生（第1页）

姬宴容原本沦为阶下囚，当庭对质后，其勇气果敢令朝中不少官员都为之折服。既她伤人并非全然私怨，归离的官员纷纷开始为她求情，陆桓泽很是善解人意，道她行事无忌，破坏两国邦交嫌疑摆脱不了，但念她于国有功，小惩大诫，发还府中思过三日。陆桓泽接下来想得是，如何与罗湘和浩轩争取最大的利益，没空兼顾姬宴容。此事就这般，高高举起轻轻放过。赵府。赵孝清因东部庐陵江岸渡口一事解决，他便假模假样请了水部司侍郎喝酒，一是应付上官，二是借酒浇愁。没成想，自己没醉，倒把上官喝倒了。赵孝清刚迈进府门，想起今日满大街的流言蜚语，想起明仪县主的事，脚步一转，匆忙往赵兴磊的书房而去。“父亲！”赵孝清来不及等奴仆通报，人已经进了赵兴磊的书房，急急问道：“明仪县主真的无事了？回府了没？”赵兴磊正欣赏今日从市集淘来的一幅画，极少见赵孝清这副匆忙的模样，一边收起画一边说：“无事了。那小女子勇气可嘉，甚是不错。我瞧着连太子殿下都高看她几眼。”赵孝清这才堪堪放下心来。赵兴磊将画收好，抬眼怪异地瞧了儿子一眼：“近日你屡屡失态，一则为乾宁侯之死，二则……难不成因这个明仪县主？”赵孝清有些跳脚，父亲的话刺得他有些熏然的脑子瞬间清醒，急忙辩驳道：“怎么可能？儿只是觉得县主人不错，没有其他大家闺秀的架子，为人处事很是洒脱。儿只是欣赏，并非爱慕。”赵孝清一番话说得倒是诚恳，只脸颊不知为何却开始泛起红晕，赵兴磊不动声色瞥了一眼，敷衍道：“不是便好。不说如今整个上京城的人，都在猜测县主与乾宁侯生前的关系，单一个姜英，怕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主。你帮她可以，却决不可卷入其中。”赵孝清脑子慢慢冷静下来，朝着赵兴磊拱手作揖：“儿记下了。”赵兴磊满意地点点头。赵孝清回到自己的院中，脑中还想着父亲的话，心渐渐凉下去，他也是在姬宴容大闹四方馆，得知乾宁侯府府兵出现保她时，隐约猜出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一边怨恨陆计离不做人，一边又怨恨自己蠢。推开卧房的门，房中烛火一跳，明灭光影里，一个欣长的身影坐在桌前，正支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抹熟悉眼眸中流露出的嘲弄，与以往一般无二。赵孝清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脑子越发清明。、他喉咙一紧，正张口要大声惊叫，只见对面那人指尖飞快捻了块碟子里的糕点，长眉一挑，挑衅般瞧着他，那目光似乎在说：你喊呐，喊破喉咙，请你吃糕点——赵孝清吓得脸色微变，艰难地闭上嘴巴，与那人大眼瞪小眼了半晌道：“不是死了吗？头七都过了，这是放不下我，特意来看看我？”烛火映着陆计离清绝的脸庞，分外不真实。“阎王不收！”陆计离道。赵孝清听得这话，脑子渐渐回归本体，身子瑟缩了下，指着陆计离的手都有些发颤：“你你你你，你诈死啊？”陆计离一笑：“不算诈死，真正的乾宁侯在天下人眼中，就是死了。”“什么意思，你不做这乾宁侯了？”赵孝清梳理着陆计离话中的意思，简单归结就是陆计离本人未死，但在世人眼中乾宁侯已经死了。换言之，不就是他不做乾宁侯的意思了？“不愧是赵大人，脑子转得利落。”陆计离颔首，揶揄着。“滚！”赵孝清憋了一肚子火，正没处撒泼，满腹的狐疑不知该怎么一下子倒出来，半晌只得从源头开始问起：“你到底如何打算的，与我说清楚些。”“乾宁侯在归离百姓心中根深蒂固，并非好事。归离的脊梁，不该系于一人身上，只有折断这根脊梁，归离才会有无数的后继者顶上来。”陆计离认真道，这个想法他并非近日才有，“只有乾宁侯身死，兵力才能真正回归皇权，无所不能的乾宁侯才能化为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走下神坛。”自陆计离在军中崭露头角之后，凭借自身的军功一路攀升，做到澧阳军的统帅，华英关一役，上万将士虽全军覆没都不曾退一步，他的荣耀从刀山尸骸中建立起来。四年前他回京封爵，乾宁侯的名号自此刻在每个归离人心中。他原本觉得百姓心中有期待，将士心中有信仰，是一件好事。可这几年下来，百姓将士心中对乾宁侯的期待慢慢沉积，乾宁侯不知何时成了归离人心中的传奇，高居神坛之上。陆计离猝然意识到，若他国心思叵测，杀人诛心，杀一个乾宁侯，便可诛尽归离百姓半数的心，此番情况并非不存在，他的诈死，归离百姓的反应，各国的交锋便足可见端倪。相比起有血有肉会死的乾宁侯，远不如为归离竖立一个后世争相效仿的英雄牌位，此后便会有无数的青年才俊，比对着乾宁侯的赫赫功绩，扶摇而生。而兵力回归皇权，民心所向，方能天下大安。赵孝清懂了陆计离的心思，赞叹他的远见，又觉得甚是惋惜：“乾宁侯的名号多好使，你这般说扔就扔了。半个归离百姓，知道乾宁侯死了，眼都哭瞎了。”不止归离百姓，赵孝清想起陆计离没死，这几日愤懑的情绪涌上心头，又是惊又是喜，眼中也含着些湿润，陆计离看见了，暗道一声真出息，却当没瞧见般，不想戳破对方。“不可惜。此番助得县主脱离姜英掌控，能使得百姓归心，后继才俊崛起，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相对于赵孝清的惋惜，陆计离倒是无甚留恋，对于日后的生活还一副有所期待的模样。“日后如何打算？”赵孝清问。“平北夷！”陆计离笑道。喜欢成为半吊子细作之后（）成为半吊子细作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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