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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芳菲没想到,她自认为是个私心颇重的人,偏偏别人却觉得她性情高洁。
比如缪一风……
就在济世堂重开后,芳菲也让人去给缪一风送过两次伤药。
缪一风的父亲是当世大儒,他本人看起来也是斯文温雅,可确是实打实的武进士出身。
自幼学武的他受伤惯了,用过不少伤药,但芳菲给他的伤药却真的是他多年来所见过最有效的。
想起她当时对他说是她自己的“独门配方”,缪一风忍不住对这秦七小姐更添几分佩服。
他本来只是过来调停几位学派中大佬们的糊涂争端,想在阳城住两天就走的。
这下子受了伤,陶学政是无论如何也不放他走了,一定要等他养好了伤才肯让他离开。
陶学政家里的屋子有一半遭了殃,好些个家人也都受伤了。缪一风本来不想在这个关口上给这位老师兄添麻烦的,但陶学政一直坚持:“我怎么能让你带着伤一路奔波?万一伤口恶化怎么办?”
不但如此,陶学政还想给缪一风请大夫到家里来给缪一风看伤。
缪一风知道这种时势下请大夫有多难,便对陶学政说了自己有药。后来芳菲的人到陶家来给缪一风送药,陶学政才知道他是因为救人才受的伤。
“这秦家的七小姐是哪一位?莫非是师弟的心上人?”
陶学政是个方正的官儿,尽管隐约听说过陆寒和他那位未婚妻的“佳话”,却也没认真去打听过人家姑娘的名姓。
他知道这小师弟年纪不小了,却一直不肯老实成家,老师溺爱幼子也拿他没办法。
难不成现在终于有了心上人了?这可是大好事所以性子古板的他也难得开了一下师弟的玩笑。
缪一风忙正色道:“师兄,这话可说不得。秦七小姐是我敬重的一位奇女子,她可是早有婚配了——说起来她这夫婿倒是师兄的学生。”
“哦?”陶学政捋了捋颔下短须,奇道:“我的学生?”
缪一风说道:“就是陆寒。”
一听到陆寒的名字,陶学政恍然大悟。
“是了,那就是陆家药堂的药。”陶学政向缪一风解释说:“这陆寒祖上是开医馆的,现在他接过了长辈的医馆,在向灾民们发善药呢。这个年轻人倒是有心”
陆家的药?
缪一风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头,他分明记得芳菲说那药是她秘制的……他相信她不会说谎。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女子内敛本是美德,她尽力襄助夫家成就夫婿的名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缪一风感兴趣的是芳菲的这些伤药。
记得年前在京城,他的好友北信关总兵元海回京述职时和他见了一面,闲聊时说起军中的伤药,元海很是不满。
“也不知这些军医官怎么回事做出的金创口药总是效果平平,秋天时有小股胡人来袭,我上阵杀了几个伤了胳膊,他们治了半个月也没能治好。真是一群废物”
他还叫缪一风帮他留意看看哪里有好药给他弄一些回来。
元海是个粗人,但军功卓著,据说今年考绩期满后可以会升任将军。缪一风身在武官系统,当然想和他打好关系。
这秦七小姐的药是自己试用过有效的。看来离开阳城前,去那间济世堂采购一批回京好了
芳菲需要陆寒出头来撑起济世堂的招牌,但是她更清楚陆寒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考试,所以在开业后一个月就劝陆寒尽量少到济世堂里去,多放时间到学业上才好。
陆寒也知道现在是自己的关键时刻,自然加倍用功。阳城府学在这次地震中倒塌了大半,学子们无法再去府学读书,只能各自备考了。
这对于陆寒而言确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他又搬回乡下住了两个月,跟在苏老先生身边继续求学。
四月末,陆寒才回到了阳城,准备参加科考。
科考是乡试前的一次选拨考试,所有的府学生员都必须通过科考,来取得考乡试的资格——乡试不是想考就能去考的……
本来根据大明的科举制度规定,去年刚考上秀才的生员是没有资格参加科考的,必须要在府学中学习两到三年,通过两次府学大考才能下场。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根据规定,成绩特别优异者可以提前参加——像陆寒这种“小三元”的情况,那是绝对的成绩优异,谁也说不了二话。
而且他在府学的历次考试中,有八成的考试都是拿了第一名,这种近乎“恐怖”的成绩在阳城府学历史上也是空前的……估计后来人也很难超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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