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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等待（第1页）

“普利策奖获得者赫尔曼·沃克作品集（共9册）（..）”！

第三十三章

等待

战争倒计时

战争现在已经开始倒计时，在以色列的编年史里这段时间被记作“Hamtana（等待）”。

以色列战略理论陈述了三个条件，在这三个条件同时存在的情况下，危机可能会逐步升级为全面战争，有两个是地区性的，一个是国际性的：

1.陈兵于以色列边境，使这个国家受到一触即发的战争威胁；

2.现状彻底颠倒，致使以色列如果继续维持其军事信誉，便无法安全存在；

3.对以色列的毁灭国际社会置之不理。

现在，这三个条件中已经有两个完全满足。埃及的十万大军及几百辆坦克已经跨过苏伊士运河，拥入西奈地区；纳赛尔命令驻扎在该地区的联合国维和部队离开，并且封锁了蒂朗海峡，扼死了以色列的南部出海口。毫无疑问，苏联公开支持纳赛尔的军事行动，因此仅仅剩下最后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了：西方强国和联合国是劝导或强迫那个埃及独裁者打开海峡，从西奈撤军呢？还是仅限于令人失望的陈述声明，让以色列自救？

为了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已身为外交部部长的阿巴·埃班亲自飞往西方三个大国。在巴黎，当他走进夏尔·戴高乐总统的办公室时，迎接他的是低沉的警告：“别战争！”对于如何劝说纳赛尔改变他“不适的做法”，戴高乐说得很含糊，但在另一方面却异常清晰——如果以色列开第一枪，那么将完全也是永远地失去法国的友情和支持。在伦敦，埃班的情况稍稍好点儿，首相哈罗德·威尔逊并没有那样威胁他，但是对于如何劝阻纳赛尔停止他“令人遗憾的好斗行为”，威尔逊同样也很含糊。

唯有美国给了埃班一个实实在在的提议。林登·约翰逊总统很热诚地接待了埃班，并告诉埃班，他会想办法组建一小队由军舰组成的“国际舰队”，如果联合国的谴责，以及这支舰队的真实存在都没能使得纳赛尔改变主意并撤销封锁的话，那么这支舰队会强行打开海峡通道。当然，他最后说，组建这样的一支舰队需要时间，他请以色列政府在此期间保持克制——耐心等待。

萨姆·帕斯特纳克坐在空军司令莫迪·胡德的办公室里喝着咖啡。莫迪·胡德身材高瘦、秃顶、留一抹小胡子，穿着整洁的蓝色军装。“萨姆，萨姆，你是在告诉我，两三个星期内都不行动，是吗？整个国家都瘫痪了，阿拉伯人就在我们边境上调动，还有……”

“莫迪，林登·约翰逊总统组建‘国际舰队’需要时间。”帕斯特纳克语含讥讽，面带怀疑，“埃班报告上这样说的，要用这支舰队强行打开海峡。内阁投票票数不相上下，不过最后决议是按照约翰逊这种方法来，要等待。这个计划就是，那支海军部队会要求对‘所有国家’自由通航，也就是说也包括我们。如果纳赛尔退让了，很好。如果不退让，那么国际舰队就会开进海峡，以便……”

“可是那支海军部队呢？我们都知道，戴高乐已经转到阿拉伯人那边去了，而英国跟以前一样，对我们是精神支持。美国正深陷在越南战场上。我问你，部队呢？”

“也许是荷兰的，也许是加拿大的，也许是瑞典的，甚至也许是澳大利亚的。这个方面，埃班也不是很清楚。”

“也许还没有人？”

“也许没有人。”

胡德从一个大玻璃水瓶中倒了一杯水，然后一饮而尽，这是他紧张的唯一标志。关于这位空军司令有一个玩笑，说他的飞机发动机是水冷系统的。从帕斯特纳克到来以后他已经喝了无数杯水了。帕斯特纳克刚刚参加完政府讨论开战的通宵会议，随后天还没亮就赶过来了，双眼通红、胡子拉碴的。

胡德问他：“内阁里有人相信这个舰队的事吗？埃班他自己相信吗？”

“也说不清楚他相信不，他说得那么流利连贯。”帕斯特纳克说。胡德淡淡一笑，咕哝了一声。

“不过他是反对现在开战的，他明确表示。”帕斯特纳克又说道。

“听我说，萨姆。纳赛尔公开宣称他关闭海峡是合法合理的，因为他跟我们处在战争状态。对不对？”

“当然对了。”

“好，既然我们是处在战争状态，那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进攻？”

“拉宾也是在这一点上不停劝说，到最后嗓子都哑掉了。抽完三包烟了都没管用。”

“说实话，他怎么样？”传言说这位总参谋长的健康状况很令人忧虑。

“拉宾？我在烟雾中看他还好。”

胡德低声问：“那关于他崩溃的说法？”

“是这样，他去探望本-古里安的时候我跟他在一起。本-古里安表面看是退休了，但他其实还是老样子，他对拉宾召集预备役这个事大发雷霆。他朝拉宾大吼，说他正在激怒埃及人，我们没法儿独自打那样一场战争，还说这个犹太国家仅仅过了十九年就灭亡，拉宾要为此负个人责任。然后拉宾便跑进一个禁闭室里待了两天才出来。从那以后，我感觉自己也没那么高的热度了。本-古里安太吓人了。”

沉默了一会儿，胡德说：“是个伟人，但他思想跟不上了。如果不召集预备役，那疏忽够得上犯罪的高度了。”

“没错。”帕斯特纳克扫了眼手表，“卢里亚在哪儿？”

“本尼开车快，一会儿就到了。我以为总理会来看这个作战指示，萨姆。”

“艾希科尔让我把指示拿过去向他报告，他还得准备电台演讲呢，今晚整个国家都会听。”

“我一点儿都不羡慕他。”

“我也不。政客们都在拼命想爬到他那样的领导地位，真是愚蠢。”

“你一直都是个艾希科尔那样的人。”

“有充分的理由哪！那些年来本-古里安光耀非凡，而艾希科尔就是在埋头劳动，确实的。这个国家的基础设施全是列维·艾希科尔的成就。”

“你没必要跟我推销艾希科尔。我们马上就要飞‘天鹰’了，就是他去美国从林登·约翰逊那里搞来的这些飞机。”这时，蜂鸣器响了。

“喂？好……好了，本尼到了，我们走吧。”他们顺着一条长走廊往飞行员受命室走，走廊两边墙上贴的都是“幻影”和“天鹰”战机的图片、各位前空军司令的照片，以及印有英俊飞行员和漂亮空军女兵的新兵招募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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