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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前夕（第1页）

“普利策奖获得者赫尔曼·沃克作品集（共9册）（..）”！

第三十五章

前夕

狐狸和鱼

站在穿衣镜前，耶尔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华盛顿还是有些水平的，即使是理发师也不一般，都是一流的。不久，比弗利山庄里所有女性的发式都要雷同了，而不管你的钱花的是多是少，特别是如果你拥有金色发质的话。这个发型让她看起来很独特，气色更好，更年轻，她所花费的钱占了总开销的一半。

不过耶尔此刻特别特别担忧这场战争，担忧阿里耶，同时也担忧堂吉诃德，尽管他们在分居。她并无意勾搭帕斯特纳克，只是他给她打电话说他即将来华盛顿并希望见她。这样的话他仍旧处于弱势地位，很好！这里她说了算。她给自己立了条规则，无论何时见到他，都要让他痛悔不已，让他想过去要是不让她离开该有多好，最好是让他痛悔直接不要生到这个世上。她不确定他现在是不是摩萨德的局长，但是后来他所干的事一直都是神神秘秘不清不楚的，再加上他的前一个职位就已经是军事情报局局长了，也许那些传言的确是真的。不管怎么说，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所发生的情况。他可能不会告诉她很多，但是通过他的语气和眼神的变化，她可以猜出来。

室内电话中传来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我是萨姆，我要上去吗？”

“不，不要。我马上下去。”

偌大的主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早餐时间已经过了，午饭还太早。耶尔点了一份奶酪煎蛋卷，胃口很好地大口吃起来，帕斯特纳克独自喝着咖啡。

“你怎么保持这么瘦的？你看起来非常漂亮，迷人，好像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Shtuyot（胡说八道）。你正在发胖，这对你身体不好。”

“没人照顾我嘛。宝贝，好像你马上要跟约西离婚了。”

耶尔停止撕蛋卷，问：“谁说的？”

“你不是吗？”

“萨姆，国内现在是什么情形？会发生什么？电视上纳赛尔非常吓人。我的律师昨天和他在赫茨利亚的弟弟通过话，他说各处封闭起来的公园里，人们正在挖上千个新墓穴，因为军人的墓地已经没有地方了。所有的商店橱窗都被封了起来，公交车基本上都不跑了……”

“耶尔，yihyehbseder（不会有事的）。就算我们不得不打仗，我们也会胜利的。”

“会吗，萨姆？”

“会的。瞧，你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了，都吓成这样。为什么要坐在这里为那些愚蠢的流言而忧心呢？跟我一起回去吧！我给你订一张今晚以色列航空公司的机票。”

“你疯了吗？你以为我朝东边跑来就是为了见你？我明天在纽约还有很紧要的业务。”

“你在洛杉矶有情人？”

耶尔眼睛直视着他，说：“我有任何事情能瞒得过一位情报天才吗？是的，有。”

“是谁？”

“既然你问，那我就说，是我的牙医。”

帕斯特纳克眨了眨眼睛：“谁？你的男人？”

“对。很帅，很性感。犹太人，已婚，很诙谐，也很瘦，瘦得像根麻秆。”

“一个很性感的牙医？Tartaidsatrai（自相矛盾的说法）。”

“那你呢？还在胡搞特拉维夫所有的豪放女？你是怎么让她们行为规矩的？”

“其实，宝贝，我现在收敛多了。”

耶尔眼睛盯住他，说：“你的意思就是说你现在不得不稳重一些呗。”

“对，没错。”他粗俗狡诈地对她咧嘴一笑。往日的情怀从耶尔逝去的时光中一层层突破出来，他们曾经是那样的般配，一个是米什马尔·哈马卡开拓者帕斯特纳克家族的基布兹人，一个是拿哈拉创始人家族的姑娘！但是他娶了一位瑞士移民身份的富有Yekke（德裔犹太人）为妻，而她，也因为巴黎的一个疯狂下午而付出了被迫嫁给一个波兰外来人的代价。帕斯特纳克打断了她的遐想，好像他听到了她方才内心所想一样，说：“快点回国吧，耶尔。”

“然后呢？”耶尔叫道，她扔下刀叉，“你不知道美国是个什么样子，真的，萨姆。对你来说这里纯粹只有政治和情报。这是一个正人君子们的世界，而不是一个笨蛋们的世界。在国内我想做成点事情都得发疯，而在这里你付出多少你就有多少回报。这里公事公办！承诺就是承诺，合同就是合同，电话就是电话，约定就是约定，买卖就是买卖，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在那个四袖珍国度里最常遇到的是什么？军队，好。军队，谢天谢地！那除了军队呢，还有什么？笨蛋，笨蛋，到处都是笨蛋！”

“我们已经创建了一片土地，我们不得不保住它，那是我们的土地。你完全清楚。”帕斯特纳克说。他的劲头沉下来，他想到了当时昏暗播音室里的艾希科尔。

“哦，拜托别跟我说犹太复国主义，我是耶尔！本尼在那里做着崇高的事情，堂吉诃德也一样做着，我不知道将来有一天阿里耶会不会也去做。我不是说我们不需要一个犹太国家，我是说就算没有我这个国家也会生存下来。”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耶尔？你明天到纽约做什么业务？”

她也想换到个更轻松的话题上来，便说：“哦，简单说，就是以色列女装。它们正在逐渐兴起，尤其是皮革方面。”她对着自己手提包上兜盖内侧的硕大镜子照了照：“好可怕的眼袋。没睡觉。”

“总的来说，你还是那么漂亮，耶尔。”

她眼睛闪闪算作感谢，说道：“好了，这个已经不重要了。你凌晨两点钟从特拉维夫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差不多吧。如果你和约西真的结束了，我会有兴趣娶你。”

她怔住了，同样让她感觉意外的还有她失控的反应，她久久地看着他，最后柔声说：“十年时间太迟了，宝贝，不过你这样说很好。你是一位杰出的以色列人，每一个被你求婚的女子都会自豪的，我猜。”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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