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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远的山区离市里很远,姜榆生怕蜂尾刺带毒,托村民带着去了村中的诊所。
诊所就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对于他们这的村民来说,被蜜蜂蜇了纯属小伤,拔掉尾刺淋点烈酒就算处理了伤口,根本不会跑到诊所来小题大做。
老头也看不上这种小病,从柜台抽屉里拿了个放大镜开始拔刺。
姜榆拦住他:“不需要镊子吗? ”
老头从老花眼镜下翻了个白眼,又回头去拿镊夹,在放大镜下对准伤包。
姜榆再次阻拦:“ 医生,镊子是不是需要消毒?”
老头被气笑了,打开橱柜摸出一瓶蒙了层灰的酒精,像模像样的打开涮了一下镊子,动作极像在沸腾的火锅里烫毛肚。
他拿起放大镜,镜面里红肿的伤包被放大了十几倍,镊子从镜片下穿过去,颤颤巍巍靠近红包中间的黑点。
这次老头停了一会儿。
果不其然,才刚要下手,旁边女人又开始了新一轮问话。
老头把手上东西一推:“你来。”
姜榆正有此意,他那手抖得像是癫痫发作,她实在怀疑能否一次精准夹出。
她小心翼翼的扶住“厉砚”胳膊,镊尖为了对准将头靠的很近。
她头发黑亮粗硬,很抛,散乱在脸颊两侧遮住耳朵和脸部轮廓,这让她的脸显得极小。
低头的角度能看到头顶正中有一道浅浅的发际线,头皮很白,也很干净。
“厉砚”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雨后水汽,混着她发丝散发出来的香味,很是令人着迷。
姜榆拔下蜜蜂尾刺,又用棉签涂抹了一些酒精给伤包消毒。
递还工具时手机铃声响了,她走到一旁去接。
“姜榆!”
嘶吼声从手机听筒处外溢,姜榆下意识将手机拿离脆弱的耳朵。
“我听得见,耳朵没坏。”
温景逸一堆想问的话憋回肚里:“你在哪?”
“村里的诊所。”
“等着。”
“不用……”不等她回应,温景逸直接掐断了电话。
姜榆无奈退出通话界面,身后男人倒是体贴:“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
她回头看他领口和手臂上的伤,也觉自己过于大惊小怪:“确实,不过小伤。”
“厉砚”静坐在那,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被冷嘲后的反应,他的唇角眉梢都写满了寞然,像画廊里无人问津的水彩画。
姜榆狠下心走出诊所。
温景逸坐着一辆拖拉机来的,开放式斗篓里铺满了给牛吃的干草,他屈膝抱着膝盖坐在干草堆里,随着颠簸左摇右晃。
姜榆以为她闷潮的外套已经够湿了,却没想到他的衣服上全是冲刷过干涸的泥水痕。
他跳下车时,裤腿上的泥点簌簌往下掉黄色的灰土。
姜榆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挠了挠,她有些害怕他喋喋不休的念经。
“哪里受伤了?”
温景逸箭步冲到她面前,拉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视线停顿在她本应光洁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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