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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要上岗了（第1页）

2014年1月7号，我们七个人整齐的坐在教室里，又见到了阿依卡，阿依卡一脸的愁苦相，看起来像是假期没玩够。

她教室后发现少了一人，懒懒的问我“陶桑呢？”我想了一下，跑黑这个词不会说，用“自由的工作”可代替。

阿依卡听到后很惊讶，马上打电话告诉了郑局长，现在她的脸上不再是愁苦相了，取而代之的是生气，用锋利的眼神把我们挨个审视了一遍，要看看谁长得像是还要跑的样子，我们就把头努力往下低给她看后脑骨，若是桌子抽屉够大，我们就把头钻进去。

郑局长来的很快，详细问了我们陶桑消失的经过，这没什么好隐瞒的，痛快的告诉了他：“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他说出去走走，就再也没回来。”郑局长有点后悔，后悔把陶桑捧得太好，这下要慢慢地跟白鸟社长解释了，气的他把陶桑的被褥当做足球踢了几脚。

当天阿依卡只教了新年第一天上班时见到会社里的人说的客套话，“新年快乐，今年还请继续多多关照”。陶桑走了的不好处现在看出来了，以前我们轮流背诵时一节课每人轮两遍，现在成了三遍。

混下这一天时，贺桑变成了爱说话捣蛋的，对准备走的阿依卡说，“路上注意”这是经常用的礼貌语，阿依卡感激的说“谢谢”，贺桑马上换成汉语恭敬地带着笑脸说“别把情绪带回家，不然被收拾的可是你”，阿依卡听不懂看向我，我今天被她瞅的有点难受，装到没看到她没给她翻译，她看着贺桑的表情像是说好话，又感激得说了声“谢谢”。

学习期还有一周时间，这一周具体学了什么完全记不得了，阿依卡和我们都在混时间，相互理解着过日子。

楼上住的那个说“纳尼”的人已经搬走了，郑局长告诉我们，那间房子以后就是我和史桑的。楼上共有三套房，现在前辈住着一套，我和史桑一套，还有一套空闲的属于后面来的研修生住。

我们迫不及待的上去看了一下，还好，那个人没养动物，里面很干净，稍微打扫一下我和史桑就提前搬进去了。房间北边三分之一区域是炊事区，灶台油烟机都有，还有一台大的冰箱，南边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另一个房间也是同样的布置，我和史桑每人一间，进户门口的卫生间和洗浴房是我俩公用的。另五个人参观后很羡慕，看到房间中间垂下的一根线很好奇，抽了几口烟吐了上去，马上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拉一下线就不鸣叫了，果然是烟雾感应器，日本的房屋容易着火，每年都因为火灾伤亡不少人，所以这种感应器很普及。

2014年1月12日，周四。今天是学习期的最后一天。阿依卡看起来身上带着一种坐完牢马上要出狱的轻松。一整天什么也不说就在那儿看我们，我们有人把头抬起了，她就把目光长久的落在那人头上，看的我们很不好意思。贺桑怒了，抬起头和她对视，一直对视到阿依卡忍不住笑出来才作罢。

我和史桑进教室时忘记了换鞋，被阿依卡厉声训斥了一通。一直以来阿依卡对我和史桑都是很和蔼，没想到最后一天她不再装了，露出了真面目。

郑局长今天去买了锅碗瓢盆等物品，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套，加上现在用着的被褥，和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基本的生活物品就齐了，自己只需要买点米菜就可以生活了。

十点钟左右，李桑会社里来车把李桑接走了，李桑临走时那哀怨的眼神令人心痛。接着是姜桑和朱桑，再是贺桑，最后是冯桑。短短时间就剩下了我和史桑，相处了这么久一下子分开还真是不舍，现在觉得冯桑也逐渐合群了。

阿依卡把我和史桑赶走，把门锁上，进去郑局长办公室，不一会儿就离开了，她开始长期休假了，直到下一批研修生再来。郑局长告诉我俩，在宿舍里等着，明天跟着前辈去工厂上班就行了，很快也走了。

我们俩在宿舍里呆的又无聊又无奈。听到下面有人用日语吆喝“高桥商店”赶紧下楼，原来是会社里的人给送工作服来了。来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看起来挺端正的，我俩热情的邀请她去我们房间坐坐，被她拒绝了。

工作服都是灰色的，夏冬各两套，分为上衣和裤子。夏季的上衣是长袖，面料很薄也很脆，撕起来嗤嗤声，穿了两季度裤子上面满是缝补痕迹。冬季的就很厚了，也很结实，穿过后没有几道口子。七八中文天才一秒记住ωωω.78zω.còмм.⒎8zщ.cóмあ七^八中文ヤ~⑧~1~ωωω.78z*w.còм

2014年1月13日，周五，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昨天跟前辈约好是7点10分出发，由他们带路去工场。早早地就睡不着了，起床洗漱后，换上新的工作服，史桑屋里还没动静，不会是尿床了吧！喊起他来一块简单吃了点，还有20分钟。“王桑，我有点担心，咱这个会社到底咋样？”

“我却很激动，咱们来日本有两个行程，一个是继续培训，一个是工作，现在培训完了，马上要工作了，不觉得离回家近一大步了吗？而且马上就有工资可以拿了”。史桑还是担忧着点了点头，用颤抖的一只手了另一只颤抖的手。

门外的走道上传了一阵脚步声，厨房边的窗户被敲了几声，赶紧提上东西和史桑追上去。我和史桑的车要比前辈的新，走的是最近的路，一路上东拐西转，遇到汽车就要四辆自行车排成一列才能会车，我和史桑对周围很好奇，“看，那儿有个公园，这儿也有鱼”。

这个时间会遇见很多正在上学途中的学生，男学生的学生服是纯黑色的，上衣像是立领中山装，下身是裤子，搭配着白色布鞋；女学生的校服常被称作水手服，上衣很古怪，下身是到膝盖的黑色百褶裙，白色袜子搭配着黑色皮鞋。虽然是冬季，女学生却全都露着小腿，也许习惯了就不怕冷了。这些学生以步行者居多，有的遇见我们会主动打招呼说“早上好”。

过路口的时候，行驶中的车辆会提前停在那儿，安静的等待步行的学生通过，学生在走到车辆前的时候就会认真的给车上的司机行一个感谢礼后再离开。看来日本的学校对学生礼仪这一块教育的很成功，不用管是不是真心地，最起码他们做了。

路边的电线杆上落满了乌鸦，密密麻麻的排在电线上，乍一看像是电线粗了许多。在日本，乌鸦是吉祥的鸟，人们不会主动的驱赶或伤害，这就造成了乌鸦泛滥的地步。成群结队的乌鸦一起出动，从垃圾堆里找寻吃的，将分好的垃圾啄的到处都是；行人走在路上，上面突然就一坨鸟粪落在衣服上；家庭主妇洗好了衣服晾在阳台上，乌鸦就会飞上去解决一下吃坏肚子的问题，甚至还有乌鸦结队袭击人的事情发生，日本人对它们无可奈何。

路两边的店铺大部分没开门营业，这条路因为比较窄，导致路边的店铺都是小巧玲珑，看上去都很旧，因为整个一月在日本都算是过新年，店门前挂的那些草还没有拔掉，加上长长的布艺挂件，感觉他们过完年要撤下来那天会很忙。唯一一家开业了的是咖啡馆，这家咖啡后来我来过几次。

一路上两位前辈都不说话，闷着头蹬自行车。现在回想起来，从他们脸上更多看到的是麻木和机械，不知道三年后我会不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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