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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墙头少年（第1页）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朱敦儒《鹧鹄天》

“根据牛顿第二定律……”清水县一中高二三班，班主任李明德在讲台上面唾沫星子横飞地讲着刚刚月考过得物理大题，讲台下一片死寂，大多数人在认认真真的听讲，然而，依然有一小部分人在自顾自的开小差，比如……

“墨云！瞅哪呢！”老李突然一声大吼，吓得班里所有人一激灵。

“啊？”墨云迷茫的抬起头，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嗖！老李的成名杀器：板擦，脱手而出。就老李那句话说，板擦接受了我手给它的能量，便飞向了你。然而墨云眼里精光一闪，抬手便接住了板擦！

“切！”墨云轻声嘟囔一句，便站起来走向了教室门外。

“好小子，都知道我下一句是让你出去。”老李咧嘴一笑，他知道墨云是可以接住他的板擦的，一般人他可不敢扔，真砸坏了怎么办。对于墨云这个学生，他真是无可奈何，身份特殊，据说是个孤儿，家里只有个奶奶一直在供他上学；成绩特殊，中考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进来的，现在却是班里的倒数。李明德分析过他的卷子，作为理科生这货只做最后两道大题！还几乎每次都对！没有任何一位老师敢说他成绩不好。没办法，摊上这么一位奇葩学生，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已经算好的了，现在别的老师就根本不理他。

这次考试之前李明德和墨云打了个赌，如果这次他的物理最后俩大题能全对，下次考试前的所有晚自习他就都可以不上了。于是这次出卷李明德亲自上场，搜罗一堆了往年高考的压轴题，然后略有结合，可惜……人家照样完虐，十多分钟就交卷子走人了。刚才那一幕只是在演戏，给他个理由让他出去浪，反正人家都会！

李明德摇摇头，继续讲他的题——让全班几乎全军覆没的压轴题。

出了教室，墨云和往常一样，从教学楼门口的草丛中拽根狗尾草叼嘴里，然后翻身上了后勤楼二楼的楼顶，倚在墙头看校外的风景。

墨云喜欢发呆，喜欢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别人生活中的小事。路边的小孩追着狗学狗叫、卖菜的大爷冲挨着他卖菜的大妈挤眉弄眼、刚学会走路的小女孩被石头绊倒哇哇大哭以及自己学校的学生偷偷摸摸从厕所的墙头翻出去上网吧，都是他闲来无事的谈资。尽管连舍友都懒得听他讲述那些无聊的事情，他依旧会诉说他看到的一切，乐此不疲。

就墨云的身世，他的舍友倒是充满了好奇，而他好像从来就不避讳别人谈及他的出身。总会有人问他：“你感觉你的生活痛苦吗？”但他总会咧嘴一笑，回答道：“为什么呢？我觉得我很快乐啊！”

也许他并不知道，他口中的快乐和别人口中的快乐，差的很远。

也或许他知道，只是打心底里不想承认罢了。

他从来不向别人抱怨，只是小时候好奇，自己的父母究竟去了哪里。奶奶告诉她，当他成年的生日那天，他的父母会来接他。而自己所谓的生日，他清楚，就是自己被捡来的那一天。奶奶的话，是真是假，他无从知晓。但是自从奶奶告诉他之后，他就莫名的有些期待，父母啊，可是从才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呢。

“还有两年呢。”他在墙头，摸着脖子上摘不下的蓝色琥珀，一个人嘀咕道。

他从不缺钱，但是他却不爱花钱。因为他知道那些钱是奶奶的，是奶奶的亲人用命换来的。十六年前，奶奶一家四口，包括有了八个月身孕的儿媳，在一场车祸中，只剩下奶奶自己。身边人没了，换来了一堆没有丝毫感情可言的赔偿金。在墨云和奶奶眼里，钱只是一串数字，带不来任何快乐。

墨云身上穿的衣服，除了鞋子和内裤，全是奶奶亲手做的。虽然在学校中显得风格有点迥异，但是他很自豪，奶奶做的衣服穿着也很舒服。

在学校墨云经常被嘲笑，他毫不在意，甚至会耸耸肩，念叨一句“我就是这样的人哈”。但是说他家里人不好的，统统被他打了，没人能打得过他。“有勇气念叨我家人的，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这是他每次打完人被老师叫过去面批时候的说辞。

目前的墨云，除了奶奶，不怕任何人，因为没有必要。“我不欠你的，我为什么要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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