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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谢罪（第1页）

蔡僖儿死了，被草席裹尸抬去乱葬岗。蔡家被抄，投毒案落幕。

张尚书扶起受惊吓的容芝，听女儿执意要去看段扬旌，叹一口气没有阻拦。

天朗气清，百姓渐渐散去各归其室。

段云拍了拍段红绫的肩膀，道了句：“六殿下骨子里正直，值得将段家托付于他。”说罢，拱手向沈京鸿告退，转身带着段府剩余家仆回府。

她在一边听着沈京鸿与刑部、御史台的大人们交谈政事。

“红绫，过来。”

她身子一颤，头一回听沈京鸿略带温柔地喊她名字，心里微微发麻。

段红绫步态端庄走到他的身边，向旁边的大人们问好。

“段小姐是本王秀女。”他当众挽起她的手，瞥看左右官吏：“将来的建王妃。想必各位大人不会跟蔡寅一样，故意薄本王面子。”

她心里起了波澜，并非因荣宠而欣喜，而是这荣宠来的有些突然。

世人常说“伴君如伴虎”。这沈京鸿虽是皇子，看似闲散不羁但内里诡谲，单看此次投毒案计谋环环相扣，每一步想来都令人后怕。今日提前给了她建王妃的名分，莫非也是计策的一环？

周围的大人们点头响应，提前祝贺她被六皇子认可。她从容道几句“承蒙关照”，等着沈京鸿交涉完离开开封府，跟其一同上了锦轿。

“我要去御史台。”他见段红绫踏进轿子：“确定跟着？”

当段红绫踏入轿中那一瞬，整个轿子沉了一下。

“送殿下半路。”她坐到他的身边：“刚成为殿下的秀女不久，便被殿下赐以建王妃的名号。殿下想好了？”

沈京鸿闭目冷淡道：“你初露锋芒，难免被人针对。段府和紫霞帔若护不住你，建王府便是你的后盾。”

她有些意外：“殿下担心我？”

他抬眼看她，眸中未有半点旖旎心思：“护好你的命，辅我为太子。”

沈京鸿坐直身子伸了一个懒腰，侧身微俯靠近她的脸庞。锦轿狭小拥挤，她无法后退，任由他欺上身，见他微眯着双眼笑的顽劣。

“我很中意你。若无你在开封府与蔡寅对峙，引得大半个汴京城声讨蔡寅，我就算有他祸乱权局的铁证，也无法撼动父皇的心意。这次东风吹得刚好，记你一功。”

每说一句话，她便能感受那温热的气息带着身上淡淡沉香，企图撩拨她的心弦。

段红绫处之泰然：“若无殿下助力、兄长舍身忘死，我未必能胜过蔡寅。”

“长着一张张扬的脸，说话倒是谦谨。”他再次直起身，向轿外侍卫道：“宋节，停轿，找人送她回段府。”

这六皇子的心情着实难以捉摸，刚才夸她做事不错，现在又让她下轿。

轿子在街边缓缓停下，她掀起轿帘看向街上：“还没送到半路，殿下怎么让人停轿了。”

“下去。”沈京鸿似是故意道：“我说这轿子怎么比秀选那日更挤。少吃夜宵，脸都胖了。”

段红绫倒吸一口气，没缓过劲，下了轿子掐着自己的人中。

“段小——”宋节想起王爷的吩咐，改口道：“段王妃，您先在这稍等半刻，小的这就为您安排轿子。”

“不必。”她直接回绝：“我去东街散心，顺便吃些小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