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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门槛（第1页）

周星星站在门口没有跨进去。她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没有催他，也没有起身关门。

“你那条核心的线在哪？”他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在那边做过两年多，不是核心人员，但接触得到一些东西。厂房查封之后我没有再参与，但我知道他们换了路径。你查到的那段台阶和北区那间厂房都不再用了。新的路径更长，中间多了几个环节，从南端出发之后会经过三到四个中转点，最后到达的位置不固定。他们每个月更换一次接收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查到的那些东西虽然不能直接指向核心，但已经足够引起注意了。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早晚会自己查到，与其让你追偏方向，不如告诉你该往哪儿看。”

她说完之后站了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我没有更多能告诉你的了，其他的你需要自己去确认。我已经不在那条线上了，也不会再回去。”

“我怎么联系你？”

“你不需要联系我。如果还有需要你知道的事，我会来找你。”

他站在门口，看了她片刻。然后他转身走进了走廊，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周三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半山别墅，把车窗完全降了下来。初秋的风从窗口涌进来，在车厢里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流动。他开着车，脑海里是她坐在客厅灯光下的侧影，还有那句他们每个月更换一次接收点。她说的那些话能对上他自己观察到的东西，他找了接近一年的那条线只是一条分支，不是核心本身。

周四上午他到了警署之后没有立刻处理文件，先给方子明发了一条消息，问他有没有听说过一条每月更换接收点的物流路径，从南端出发经过三到四个中转点。方子明的回复在午休之前到了：“听说过类似的模式，但没见过具体案例。这种模式通常用于高价值或敏感物品的流转。”

周星星看着那条回复，在桌前坐了一会儿。高价值或敏感物品的流转，那批原液正好符合这个描述。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他没有去那栋楼，直接去了裁缝店。阮梅正在窗边的椅子上翻一本旧杂志，看到他进来便合上书放在桌面上，站起来去给他倒了杯茶。

“她告诉我更多了。”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她说那条线只是一条分支，核心在别的地方。新的路径已经换了，每个月更换一次接收点，从南端出发经过三到四个中转点。”

阮梅把茶杯放在他旁边的桌面上，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她说因为我自己也会查到，与其让我追偏方向，不如告诉我该往哪儿看。她还说如果有需要我知道的事，她会来找我。”

阮梅安静地听完，端着自己的茶杯没有喝。“那你打算从哪里开始？”

“先从她已经告诉我的那些信息入手。既然她说新的路径有中转点，那就说明其中某些点可能跟之前观察到的一些位置重叠。”

周日他沿着北向公路开了一段，经过了之前那处厂房的位置。厂房已经彻底关了，门口的封条还在，门上积了一层薄灰。他没有停车，继续向前开了一段，在之前关注过的那处旧厂房区附近放慢了速度，看了一两眼，没有发现新的活动迹象。新的路径已经换了位置，不在他之前查过的那些节点上了。

九月第一周的周三，他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条消息，说他在整理港岛南端近期的物流记录时，注意到一处之前没有留意过的地址出现了一次异常记录，时间窗口跟那个女人提到的路径模式吻合。周星星看着那条消息，在桌前坐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地址在哪”。方子明回复了一行地址。周星星看着那行地址，在笔记本里写下了它，然后合上了笔记本。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天色暗得比之前更早了一些，路灯的光芒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明亮。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他站在车边，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持续地吹动着。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车上，沿着亮着路灯的公路继续向前开着。前方的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形成一段明亮的区域，在渐暗的天色中向前延伸着。他沿着那道光带向前行驶，感觉到秋天正在加速渗透进来，在每一个持续流动的瞬间里，都在改变他眼前的城市轮廓。他开着车穿过暮色，前方的路面继续向前延伸，他沿着那条路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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